，又停下來等滿滿。
滿滿跟著敲一下木車。
“咚。”
“當！”
“咚。”
剛才還爭得滿臉通紅的兩個孩子，轉眼便一人一下，像是在認真對話。
周慧蘭笑道：“這不是都有了嗎？”
“早知道拿兩把出來，就不用爭半天。”陳桂芳說。
“就算拿了，也不一定肯換。”沈知微道，“得讓他們自己願意。”
小石頭敲累了，低頭看看自己的新勺，又看了看滿滿那把纏著紅線的。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伸手搶。
“換？”
滿滿聽懂了，卻還是搖頭。
“不換。”
小石頭也沒生氣，繼續敲自己的盆。
陳桂芳終於鬆了口氣。
“今天先學會不搶，換東西下回再學。”
臨近中午，小石頭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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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滿滿。
“明天，玩。”
滿滿坐在墊子上，手裡還抓著自己的木勺。
他想了一會兒，拿起旁邊的布球朝小石頭晃了晃。
“球。”
小石頭點頭。
“玩球。”
兩個孩子算是說定了。
晚上，陸承崢聽完白天的事，拿起那把木勺看了看。
“就為了這個爭？”
“對滿滿來說，不隻是把勺子。”沈知微替孩子掖好被角，“這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東西。”
“我以為你會讓他給小石頭玩一會兒。”
“為什麼？”
“人家是客人。”
“客人也不能想拿什麼就拿什麼。”
陸承崢在床邊坐下。
“可他以後總要學會分享。”
“可以學，但不能什麼都由大人替他答應。”
沈知微放輕聲音。
“他現在會說的還少，好不容易能說出‘我的’和‘不要’，我們卻告訴他，因為別人比他大，或者因為別人是客人，他就必須把喜歡的東西交出去。那他以後還怎麼知道，自己有說不的權利？”
陸承崢沉默片刻。
“那要是他永遠不肯給呢？”
“慢慢教他交換，也教他分清什麼是自己的，什麼是大家一起用的。”
“今天的新木勺算交換？”
“算給小石頭另一個選擇。滿滿願不願意換，還是由他決定。”
陸承崢點了點頭。
“有道理。”
沈知微看向他。
“你這麼快就同意了？”
“你說得對，為什麼不同意？”
“我還準備跟你多講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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