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在墊子上打滑，眼圈也迅速紅了。
“不要！”
陸承崢腳步停住。
“粑粑，不要！”
這一次，不是不要吃飯，也不是不要穿衣。
孩子跪坐在門內，朝他伸著兩隻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要走！粑粑抱！”
陸承崢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沈知微彎腰想抱兒子，滿滿卻從她手邊躲開，仍舊朝爸爸爬。
“不要……粑粑……”
陸承崢終於轉身回來。
他蹲下，一把將兒子抱進懷裡。
滿滿立即摟住爸爸的脖子，臉埋在軍裝衣領間，眼淚全蹭在他肩頭。
“爸爸隻是去訓練。”
“不要。”
“明天早上回來。”
“抱。”
“現在抱了。”
陸承崢一遍遍拍著兒子的背。
剛才還趕著出門的人，這會兒抱了許久也沒有鬆手。
沈知微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滿滿很少在爸爸出門時這樣哭。
過去，他聽不懂“走”和“回來”，有人抱、有東西玩，很快便會忘記。
現在卻不一樣了。
他知道爸爸離開門口，就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
也終於能用自己剛學會的兩個字，把舍不得說出來。
陸承崢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頭發。
“爸爸一定回來。”
滿滿哭聲小了些，仍緊緊抱著他。
“粑粑。”
“嗯。”
“抱。”
“再抱一會兒。”
門外傳來集合前的哨聲。
陸承崢的手臂僵了一下。
沈知微走過去。
“給我吧。”
滿滿不願意鬆手。
陸承崢沒有立即掰開他的手，隻低聲道：“爸爸要走了。”
“不要。”
“明天回來。”
“不要……”
“要聽媽媽的話。”
他把兒子交進妻子懷裡，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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