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花滑世錦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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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這裡是2033年第122屆花滑世錦賽的自由滑節目現場，我是主持人張昊。馬上要上場的是我們中國小將江星闌，他目前16歲，是升組後的第一個賽季，昨天以短節目第一的成績滑進了自由滑，讓我們期待他的表現。”
鏡頭切到冰場入口。江星闌站在擋板邊，低著頭，雙手撐在膝上。考斯滕是深藍色的，後背繡著一道銀色的弧線，像冰刀劃過的痕跡。
他深吸一口氣，直起身，右腳踏上冰麵的那一刻，動作頓了半秒。
女主持接話，聲音裡多了一絲重量："是的，江星闌選手升組第一年就拿到了大獎賽總決賽金牌，世錦賽短節目又以領先姿態進入自由滑，天賦毋庸置疑。不過……我們剛剛得到消息，他今天是打了封閉針上場的。"
張昊沉默了一瞬，輕輕歎了口氣，像是在替冰場上那個背影分擔些什麼。"據資料顯示，他現在正在過發育關，他的身高去年竄了六厘米，骨骼在長，肌肉跟不上，目前正在調整跳躍的發力點。昨天短節目的勾手四周跳，落冰出了偏差，他是靠著膝蓋硬生生別回來的。代價就是今天這一針封閉。"
他頓了頓，報出那組數字。"目前總排名第一的，是俄羅斯名將德米特裡·索科洛夫，總分329.40。第二名，美國的伊利亞·沃克，328.60。江星闌短節目拿了115.65，領先德米特裡將近六分。隻要他今天自由滑拿到214分以上，中國隊就能拿到三個冬奧名額。"
"好了，"張昊的聲音低下去，像怕驚到什麼，"他上場了。"
江星闌已經滑到了冰場中央。
光落下來，沿著他的肩線滑下去，在地麵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他站定，右腳微微向外打開了一點，那是打封閉的腿，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調整，膝蓋在尋求一個不那麼疼的角度。
燈光暗下，音樂響起，他隨著《梅菲斯特圓舞曲》的鋼琴聲滑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3年前第一次站上青年組大獎賽冰麵的樣子，那時候他的膝蓋很健康，每一次落冰都被冰麵穩穩托住，而不是生生砸下去。那時候他是真的在飛。
李斯特的《梅菲斯特圓舞曲》不是那種輕巧的、裝飾性的華爾茲，是魔鬼在鄉村酒館裡拉起的小提琴，癲狂、譏誚，帶著硫磺味。
魔鬼才跳圓舞曲。
巧了，他今天也是。
4Lz。
起跳的瞬間，音樂正好爆發第一波急板，他的身體被猛地甩出去。
四周，落冰，右腳觸地的那一刻膝蓋軟了一瞬，但他借著音樂的狂亂把重心甩了出去，左臂劃出一道弧線。
冰麵上留下一道深而長的弧刃，裁判的眉頭動了動，沒找到扣分的理由。
4S。
起跳前他做了一個極慢的滑行鋪墊，然後彈起來。
後內結環四周，身體在空中轉得又緊又快，落冰時右膝幾乎沒彎，直挺挺地砸下去，冰刀猛的鑿進了冰麵。他滑出去的時候嘴角勾了一下，感覺像在嘲諷什麼。
音樂轉入那段著名的、反複糾纏的旋律。
小提琴和鋼琴交替攀升，他開始圓形接續步。
深弧，轉三，括弧，每一個步法都踩在音符的縫隙裡，身體壓得極低，冰刀刮出的弧線鋒利而曲折。
3A。
阿克塞爾三周半，他這輩子最驕傲的跳躍。起跳前他沒有任何預警，整個人忽然從滑行中拔地而起，騰空的高度比平時矮了半寸，止痛針麻痹了右膝，也麻痹了他的爆發力。
但他用轉速補了，身體收得比任何時候都緊，三周半在空中完成，落冰時右腳外刃歪了一下，他硬生生用左腳點冰掰正了重心，滑出時整個人晃了一個幅度極小的踉蹌。
音樂進入中段，一段詭譎的、忽快忽慢的變奏，鋼琴鍵敲得像碎骨頭。
後半程的加分窗口到了。
4T+3T。
起跳、落冰，右膝猛地一顫，他強行壓住，點冰接第二個三周，身體在空中擰得幾乎變形，落冰時冰刀在冰麵上劃出一聲極長的尖銳嘶鳴。
他喘了一口氣，白色的嗬氣從齒縫間湧出來，在燈光下飄散。
3A+1Eu+3S。
這個連跳是他的王牌，也是他的賭注。
阿克塞爾落地時右膝已經沒有知覺了，他完全是靠著慣性把歐勒步踩出來，然後換腳彈起後內結環三周，落冰，冰刀觸地的那一下，他聽見自己膝蓋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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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32：滑由自
56.511：目節短
92.153：分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