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節目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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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鶴的臨時辦公室在三樓走廊儘頭，門上貼了一張A4紙，打印著"Rap指導"三個字，旁邊畫了個小箭頭。
江星闌和許樂言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排了三個人。
門虛掩著，裡麵隱約傳出人聲打拍子的節奏，然後關鶴的聲音："停，這個地方搶了半拍，重來。"
許樂言探頭看了一眼，縮回來小聲說："是夏亦澄。"
江星闌靠在走廊牆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那扇門上。"那你別說話了。"
"為什麼？"
"你話太多了，等會兒把裡麵的人都招出來。"
許樂言張了張嘴，又閉上，瞪了他一眼。江星闌微微偏過頭，嘴角彎了彎，沒看他。
前麵的三個人一個接一個進去又出來，輪到夏亦澄出來的時候，門開了一條縫，先聽見裡麵關鶴說了一句"後半段節奏對了，前麵的flow再鬆一點"，然後夏亦澄側著身子從門縫裡擠出來，低著頭，帽衫的帽子拉到頭頂，遮了大半張臉。
他看見江星闌，腳步頓了一下。
"你進去吧。"聲音很低，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好。"江星闌沒多說什麼，側身讓了他一步。夏亦澄從他旁邊走過去的時候，帽簷底下那雙眼睛往上抬了一下，又垂下去，快步走了。
江星闌已經推門進去了。關鶴坐在一張折疊桌後麵，桌麵上攤著幾張打印紙，上麵用紅筆圈圈畫畫的。他戴著耳機，看見江星闌進來，把一隻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
"江星闌。坐。"
江星闌在桌子對麵的折疊椅上坐下，許樂言跟在他後麵，沒坐，站在他椅子旁邊。
關鶴看了他一眼："你也是來問rap的？"
"對！"許樂言點頭，"我也不會。"
關鶴"嗯"了一聲，把桌上的打印紙翻了一頁，手指點了點其中一段歌詞。"你倆，先給我唱一遍。能唱到什麼程度唱什麼程度。"
江星闌低頭看那段詞。節奏型很密，咬字集中在後半拍，中間還夾了兩個三連音。他吸了口氣，開口："……"
第一個字出來他就知道自己掛了，節奏沒卡準。他停下來，頓了一下，重來。這次前半段穩了一點，但到三連音那塊又亂了，最後一個字被吃掉了半個音節。
關鶴沒說話，轉頭看許樂言。
許樂言倒是流暢，咬字清晰，節奏沒跑，但他的flow太平了。關鶴聽完，兩隻手交叉擱在桌上，看了他們倆各兩秒。
"許樂言的節奏感沒問題，唱功底子在那兒，但rap不是唱歌，你得有呼吸的切口。"他伸出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個節奏，"咚——噠噠——咚——後麵的重拍在這裡，不是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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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轉向江星闌："你相反，你的flow有律動感，三連音那塊你其實耳朵聽出來了，但是嘴沒跟上。你太在意每個字了，rap有些字可以吞，吞了才有味兒。"
江星闌點了點頭。
關鶴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麵，拿筆在上麵畫了幾條橫線，標了幾個點。"來，我帶著你們過一遍。第一句，重音放在這裡——"
他敲著白板，嘴裡開始示範。同一個句子他唱了三遍，每一遍的重音位置都不一樣。第三遍的時候整個句子的味道完全變了，江星闌聽出來那個區別了，重音挪了一個字。
"你們倆的感覺不一樣，不用互相學。"關鶴放下筆，"江星闌你的優勢是'浪'，鬆一點，別繃著。許樂言你的優勢是'準'，但你可以再'斜'一點，走直線當然穩，但走斜線才好看。"
許樂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江星闌又跟著關鶴過了兩遍，第三遍的時候三連音那塊終於沒再被吃掉，最後一個字收得也乾淨。關鶴聽完，點了一下頭："行了，回去練吧。明天這個時候再來找我，我聽聽有沒有進步。"
兩個人出了門。走廊裡人比剛才多了，好幾個白衛衣匆匆忙忙地跑過去，偶爾能聽見某個練習室裡傳出音樂聲和數拍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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