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評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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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闌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半夢半醒間聽那個節奏就知道是誰。
"星星星星起了嗎快快快！"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蒙了半秒，然後掀開走到門口擰開門鎖。許樂言站在走廊裡，衛衣已經換好了，頭發用清水捋過一遍，額前幾根不太聽話地翹著，手裡捏著一袋牛奶。
"給你。"許樂言把牛奶塞進他手裡，"還有十五分鐘。"
江星闌低頭看了一眼牛奶，轉身回了房間。水龍頭還是按兩下才出水，他把水拍在臉上，毛巾擦了一把，換好衛衣，喝了兩口牛奶，全程三分鐘。
出門的時候許樂言還在走廊裡靠著牆等他，看見他出來就轉身往樓梯口走，邊走邊說："你昨天幾點睡的？"
"十二點多。"
"那不是也還好。"
"教人比自己練累多了，"他一累就開始嘟嘟囔囔。“你不知道！我本來以為隻有他們三個人的，結果來了三十多個！我勸了好幾句才讓他們回去跟著容老師學，剩下幾個我自己教。好累哦～”
許樂言回頭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最後隻"嘖"了一聲，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兩個人並排下了樓，許樂言從兜裡摸出另一袋牛奶，給自己插上吸管，走路的時候喝了兩口，吸管被咬得扁扁的。
大禮堂裡人已經差不多齊了。白衛衣們一排一排地坐著，大部分人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混合表情，緊張、疲憊、還有一點點"反正已經到這個份上了"的豁出去。
江星闌走到第三排靠邊的位置坐下。許樂言挨著他，兩個人之間隔著半個座位的距離，許樂言喝完了奶，把空袋子疊了疊塞進自己衛衣兜裡。
台上沈淮之已經站定了，手裡拿著話筒，今天穿的是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看著比前天更鬆弛一些。
"人都到齊了吧？"
台下窸窸窣窣地應了聲。
"那好，待會正式開始主題曲考核。我說一下具體規則。"沈淮之把話筒換到左手，右手比了個"一"，"第一，考核順序由大屏幕隨機抽取，三人一組，最後一組為四人自動成組。"
容薇坐在側麵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不知道在記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程樂山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靠在牆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某個點，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第二，"沈淮之伸出第二根手指，"這次考核跟往屆不同。考核為打分製，導師五人分別打分，平均分90-100為A組，80-90為B組，依次類推。低於60分的將不參與本次主題曲錄製。"
台下響起了細碎的騷動。
江星闌注意到坐在右邊隔了幾個位置的王逸辰，臉白了一下，但緊接著又握了握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沈淮之頓了兩秒，等台下的聲音落下去，才繼續開口："同時，本次的初C將不以練習生投票選出，分數最高者自動成為本次錄製C位。"
話音落下，大屏幕亮了。
沈淮之把話筒放回架子上，抬手示意了一下台側："現在，考核開始。"
屏幕上的名字開始滾動。第一組是王逸辰、趙小冬、林遠杉。
三個人從台下站起來，往台上走。王逸辰路過江星闌那排的時候偷偷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江星闌微微點了點頭。
第一組跳完，分數出來得不快，三個評委各自打了分，綜合之後兩個B一個C。
第二組、第三組、第四組……屏幕上滾過一波又一波名字，有A班的被抽到，也有F班的被抽到，每組都是三個人，上去，跳完，下來。分數有高有低，最低的一組拿了兩個D一個F。
許樂言的腿開始抖了。膝蓋並著，腳尖點地，上下抖，頻率快得像電動牙刷。
江星闌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按在他膝蓋上，壓了一下。
許樂言的腿停了。
他轉頭看向江星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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