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出來起碼得淩晨兩三點，而且大巴窗簾拉得嚴絲合縫。
她們蹲在這兒，更像一種心照不宣的儀式感。
車門打開的瞬間，時冬嘴裡還含著半截烤腸，手卻已經本能地去夠掛在脖子上的相機。
一個個白襯衫的身影魚貫而下，基地門口的探照燈把他們的臉照得雪亮，全妝，發型精致，像是剛從什麼畫報拍攝現場走出來。
“這屆質量真可以啊……”旁邊的姐姐小聲嘀咕，快門聲已經劈裡啪啦響起來了。
時冬也回應著，“對，這個還蠻帥的。”取景框裡晃過一張又一張年輕的臉，思考著回去看看要讓誰當牆頭。這時候，一個人闖入了鏡頭。
那個人從車門最後一級台階走下來，側著頭，正跟身後的人說著什麼，嘴角彎著，笑意還沒收乾淨。然後他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忽然朝鐵門這邊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過於清澈了，帶著未褪的笑意，又在觸及鏡頭的一瞬間微微睜大，瞳孔裡映出鐵門外零星站著的幾個身影。
驚訝，又像是有點無措，像一隻在林間散步時突然撞見人類的幼鹿。
燈光從他身後漫過來，給白襯衫的領口和肩線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邊，發梢也亮著。整個人浸在那片光暈裡，漂亮得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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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的按下了快門。
後半程的拍攝完全是本能。時冬甚至想不起來自己還拍了誰，相機隻是機械地跟著人群移動，而她的腦子被一個名字塞得滿滿當當。
江星闌。
是的，他是認識江星闌的，在無數官媒的表揚裡，在退役通知的熱搜上。當時她還窩在宿舍刷手機，對著新聞照片感歎：“這張臉不再出現在熒幕上好可惜哦，美死了。”
結果一年後，她蹲在選秀基地外麵的馬路牙子上，手裡捏著半根涼烤腸，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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