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節目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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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回宿舍已經快九點了。江星闌剛推開504的門，隔壁的門就"哢嗒"一聲從裡麵彈開了，許樂言探了個腦袋出來，頭發亂糟糟的，眼睛亮得跟裝了燈泡似的。
"你終於回來了！"他壓低聲音喊，整個人已經從門縫裡擠出來，拽住江星闌的胳膊就往自己宿舍拖，"快快快，快過來！我都忍著沒看呢，就等你！我還準備了零食！"
江星闌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眨了眨眼："什麼？"
"就知道你忘了！"許樂言把他推進505的門，反手把門關上，這才放開了嗓子，"節目啊！今天首播！八點就開始了！現在都快九點半了，我硬生生忍了一個半小時沒看，就等著跟你一塊兒呢——"
許樂言把他拽進自己宿舍，反手關上門。江星闌這才發現，這家夥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宿舍裡的小桌子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桌麵墊高了，上麵穩穩架著一台平板，屏幕已經停在播放界麵。周圍像擺祭壇一樣圍了一圈東西：薯片、果凍、辣條、酸奶，還有兩瓶冰可樂。桌子前麵放著兩張單人沙發，靠背角度都調好了，擺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精心布置過的。
"一切準備就緒！"許樂言一屁股坐進左邊那張沙發裡，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就等著你了。八點就播了，我硬是沒看！現在剛好能趕上半段，還能看看彈幕反饋！"
江星闌順著他的力道坐下來，腦子還有點轉不過來。因為老老實實交了手機，他確實對外麵的一切都不太清楚，之前國家隊集訓一訓就是十天半個月累到根本沒有力氣看手機，他倒也習慣。所以他不知道外麵現在輿論是什麼風向，不知道那張開站圖已經轉了多少輪，不知道自己在熱搜尾巴上掛了一整夜，更不知道這兩天為什麼訓練間隙跟他打招呼的人突然變多了。
"你發什麼呆啊？"許樂言已經把平板點亮了，手指熟練地戳進視頻APP，點開了那個封麵是深藍色漸變、中間寫著"星芒少年"四個大字的圖標，"開始了開始了！"
冗長的片頭廣告過後，屏幕一暗，變成了一種黑白質感的濾鏡，顆粒感很重，像老膠片的質感。頂上幾排密密麻麻的彈幕瞬間湧出來——
【哇！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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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
【終於開播了等得我好難受】
【來看星星了】
【這節目時機很好，感覺能爆】
江星闌終於集中了精神，認真看了起來。
畫麵緩緩流動，切到了一間昏暗的練習室，幾個清瘦的背影正對著鏡子反複練一個動作，汗水順著後頸滑進衣領，衣衫濕了大半。另一間教室，聲樂老師正拍著桌子訓人，幾個練習生低著頭大氣不敢出。接著是快速閃過的畫麵：順著下巴滴落的汗珠；被踩著後背拉伸時咬緊的牙關；分不清早晚，牆角長著青苔的地下練習室；以及擁擠的宿舍裡幾個男生擠在一張床上互相打氣，有人用氣聲說"下個月就能出道了"。
黑白畫麵在這裡頓了一拍，然後緩緩切入後台采訪的片段。黑底白字的字幕打在畫麵左下角，工作人員的聲音被模糊處理了，隻留下練習生的回答。
"為什麼想成為偶像？"
"因為想成為讓別人仰望的人。"
"是我的夢想啊，我想站在舞台上唱跳。"
"我從小就是一個不太受歡迎的人。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個和我很像的人，他站在舞台上唱歌，台下是千千萬萬顆真心。我就想，我能不能也站在舞台上呢？哪怕……哪怕隻擁有一顆真心。"
"我也不知道，一開始隻是興趣班，後來簽約，再後來日複一日地練習。身邊一直有朋友們互相加油打氣，抱著一起出道的信念撐到了現在。我想，我不能辜負他們。"
"我一直覺得能被大家看見是一件幸運的事。我想成為一個幸運的人。"
"我喜歡舞台啊。喜歡到就算生命到了最後一刻，我也依舊想站在舞台上。"
"媽媽說我天生就適合待在光裡。偶像，是我的新生。"
這句話說完，畫麵安靜了一拍。
然後鏡頭緩緩拉遠，那個說"偶像是我的新生"的男孩身後，畫麵裡漸漸疊出了一道蹣跚著走出冰場的身影。那個身影很模糊，逆著光，看不清臉，隻看得到肩膀的輪廓和垂在身側的手。他走過冰場的出口通道，推開那扇厚重的門——
門外，是光芒萬丈。
畫麵在這一瞬間徹底亮了起來。
色彩開始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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