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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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登場表演的是《破曉》A組，沈敘組。
音樂響起的瞬間，整個舞台就被點燃了。鼓點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八個人同時從暗處衝入燈光下，動作整齊得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沈敘站在C位，他的舞蹈力度和表情管理都無可挑剔，每一個卡點都精準地砸在觀眾的呼吸上。整首歌的編排非常成熟，走位複雜卻流暢，高潮部分的齊舞段落引起台下陣陣尖叫。
但江星闌在看的時候，注意到了一些細節。有兩個成員在部分高難度的齊舞段落中動作幅度明顯小於其他人，站位也相對靠邊，鏡頭掃過他們的時間比其他成員短很多。沈敘顯然沒有時間去提升他們的實力，隻能用調整part和減少鏡頭的方式來彌補團隊的短板。這些瑕疵隻有內行才能看出來，對普通觀眾而言，整場表演已經足夠稱得上完美。
四分鐘結束，台下掌聲雷動。沈敘組退場的時候，沈敘微微喘著氣朝觀眾席鞠了一躬，表情依舊淡淡的，但額角的汗水和微微發紅的耳尖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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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破曉》B組，隊長江時。江時是地下rapper出身，他選人的思路非常聰明，把七個選人名額全部給了rap能力突出的練習生，整首歌經過改編之後，大幅度降低了舞蹈難度，取消了原版中那個高難度的後空翻動作，取而代之的是利用密集的鼓點編排出的一整段酣暢淋漓的rap battle。八個人輪流炸場，每一句都砸在觀眾的心口上，台下從第一段rap開始就幾乎沒有安靜過，尖叫聲一波接著一波。
兩組表演結束，進入投票環節。沈敘組沈敘個人票數321，江時組江時個人票數302。而兩組的歌曲對戰比分非常接近，253比245，沈敘組以微弱優勢獲勝。
候機室裡有人輕輕吸了口氣，這個比分比大家預想的要接近很多。江星闌靠在椅背上，看著監視器裡沈敘和江時握手的畫麵，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兩組值得學習的地方。
接下來的兩組就是《午夜場》了。
江星闌在比賽開始前就對這兩組有過心理預期，但真正看完之後，還是覺得有些沉默。
陸栩在再評級時掉到了B班，到他選歌的時候，《破曉》已經被選完了，剩下的dance風格歌曲隻有《江湖遠》和《午夜場》兩首。這兩首都不是他擅長的風格，但《江湖遠》的對手是江星闌，他如果選那首幾乎必輸。相反《午夜場》當時還沒有人選，他選了就是A組隊長，勝算會更大一些，加上還可以做改編來彌補風格上的不適配，他權衡之後選了《午夜場》。
而趙臨澤就要更倒黴一些。他是全場倒數第二個選的，當時還剩下的歌隻有《午夜場》和《甜心》了。作為一個走痞帥路線的男生，跳《甜心》的畫麵他連想都不敢想，隻能硬著頭皮選了《午夜場》。
A組的表演還算沒有出大問題。陸栩做了很多改編，把整首歌的編曲變得平緩了許多，舞蹈動作中那些曖昧的波浪和近距離互動也被簡化成了更克製的編排，整首歌從"性感"變成了"溫柔"，雖然沒有原曲那種強烈的衝擊力，但至少沒有翻車。
B組就是另一回事了。趙臨澤組的幾個成員本來就是最後剩下的，實力算不上好。他們明顯無法駕馭這種風格，動作僵硬、表情尷尬，該用力的地方軟綿綿的，該收的地方又太過張揚，整首歌看得台下觀眾從期待變成安靜，再從安靜變成禮貌性的鼓掌。
江星闌看完表演，沒有多說什麼。他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確認腰封沒有鬆、袖口沒有卷、耳麥的位置沒有問題。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六個隊友。
"走了，"江星闌說，"該我們上場了。"
《江湖遠》兩組練習生一同登上舞台。聚光燈從頭頂傾瀉下來，把舞台照得通明。江星闌站在隊伍最前麵，白色紗衣上的暗金色山巒紋路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腰間的銀灰色窄腰封把他整個人束得筆直。他微微抬著下巴，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熒光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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