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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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正片，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屏幕暗下去之後，宿舍裡隻剩下空調低微的運轉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許樂言把平板扣在膝蓋上，偏頭看了江星闌一眼，猶豫著開口："你要拿我平板回去看看輿論嗎？"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我有手機就夠了。"
江星闌想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了吧，看了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就順其自然。"
許樂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也是，其實從彈幕也能看出來一些了，你回去睡吧，晚安。"
"晚安。"
說是回去睡，但江星闌其實並不困。打開504的門進去，江星闌沒有開燈，直接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窗戶外麵是基地的操場，路燈還亮著，把空無一人的跑道照得發白。
節目八點播出，上中下期加起來將近八個小時，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走廊裡陸陸續續開始出現腳步聲，有人看完節目回了宿舍，腳步很輕，像是怕吵醒別人。隔著門能聽見隔壁房間擰開門鎖的聲音、鞋子踢到門框的輕響，還有隱約的、低低的說笑聲。
他正看著窗外出神，手機忽然在床頭震了一下。他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是季然發來的消息："你睡了嗎星星？"
"沒有。"
"那我現在方便過來找你嗎？"
"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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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概兩分鐘，宿舍門被輕輕敲響了。江星闌走過去打開門，走廊的燈光從門縫裡滲進來，季然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頭發有點亂，看起來也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沒多久。
江星闌側身讓他進來，關上門之後開了桌上的小台燈。暖黃色的光隻照亮了桌子周圍一圈，房間大半還是暗的。兩人在床邊各自坐下，江星闌看著他，不解地問："怎麼了嗎然哥？"
季然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開口："星闌，我知道這麼問很冒昧，但我想問一下，你現在有決定二公去哪個小組了嗎？"
江星闌沒有立刻回答，這也是他這幾天一直在想的問題。節目組到現在還沒有公布二公的主題，但按照往屆選秀的慣例，第二次公演基本都是位置測評：舞蹈、vocal、rap、創作四個方向讓選手自己選。按理說他應該直接選dance組，畢竟位置測評就是選自己最擅長的方向，把優勢發揮到極致就行。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些猶豫。
一公的《江湖遠》是偏舞蹈的舞台，他在裡麵的vocal部分其實並不難，旋律簡單，音域也不算寬。雖然他也知道，位置測評的舞蹈難度肯定會比一公更大，如果選了dance組，他有信心能做好。可是那天晚上觀眾的尖叫聲、今天屏幕裡粉絲千裡迢迢趕來應援的畫麵、那些喊著他名字的聲浪，他想，我能給大家帶來驚喜嗎？一直跳舞的話，大家會看膩嗎？這樣的舞台是他們期待看到的嗎？
他沉默的時間有點久。季然看在眼裡，沒有催，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我準備進創作組，並且手裡已經有幾首編好的曲子了，你非常符合我想要的感覺。如果你在猶豫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
江星闌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看著季然露出一個笑容："我對然哥這麼重要嗎？"
季然看著他那副故作輕鬆的樣子，沒有接這句話的玩笑，而是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帶著點兄長式的隨意："小屁孩心情不好就不要笑了。我知道提前討論這件事不合規矩，但大公司肯定都是提前說好了的，節目裡就我們兩個個人練習生，也算勉強是同一條道上的吧？"
江星闌被他說中，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了下來。他靠著床頭，想了想，開口說："可是我們一組肯定會分票的。"
"那你後悔了嗎？"季然問。
"後悔什麼？"
"後悔在一公的時候那麼努力地訓練，幫他們摳動作、摳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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