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確實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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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蘇陌睜開眼，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道光，正好落在她臉上，她眯著眼翻了個身，準備再賴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整個人清醒了大半。
她坐起來，穿著拖鞋出了房間門。
客廳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茶幾上那一大瓶紅玫瑰上。
花瓣上的水珠還沒乾透，在光線下亮晶晶的，紅得濃烈又飽滿。餐桌上的玻璃罐子裡也插著十幾支，兩支花的位置靠在一起，像在說什麼悄悄話。
蘇陌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那些花，嘴角一點一點地翹了起來。
她走過去，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朵的花瓣，觸感柔軟微涼，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抱著膝蓋，就那麼看著那兩瓶花，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收到過很多花。
上學的時候，有男生往她課桌裡塞情書和玫瑰花，包得很精致，一捧一捧的。
畢業後追求者也不少，999朵的、進口厄瓜多爾玫瑰、包裝花了幾百塊的，每一次送來都陣仗大得驚人，連前台都會多看她幾眼。
但那些花她從來沒有認真看過，基本都是插兩天就扔了。沒有覺得可惜，也沒有覺得特別。
可是今天，這三十朵在路邊隨手買的、被一個賣花小姑娘挎著籃子兜售的、包裝紙還皺巴巴的紅玫瑰，她卻站在這裡看了快十分鐘，甚至連洗漱完換了衣服，出門前又看了一眼茶幾上的花，然後才關上門。
上午九點，蘇陌到了公司。
城東項目已經進入施工準備階段，施工組織方案上周通過了最終審核，這個月就要開始進場了。蘇陌上午連著開了兩個會，一個是跟施工方敲定進場時間，另一個是跟招商團隊過了一遍首批意向商戶的清單。
忙起來的時候她沒空想別的。但會議間隙，她從會議室出來倒水的時候，腦子裡會不自覺地蹦出昨天晚上那個畫麵，顧以安站在路燈下，手裡拎著一籃子花，說“你請我吃飯，這個當做回禮”。
蘇陌端著水杯站在茶水間裡，笑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她趕緊把笑意壓下去，端著水杯回了會議室。
同一時間，連城區政府。
顧以安坐在會議桌左側第三個位置，麵前放著一份材料，封麵上印著“關於進一步加強區域經濟協調發展的實施意見”。
會議室很大，長條形的會議桌坐了將近二十個人，每個人麵前都攤著文件，空氣安靜得像一池靜止的水。
主位上坐的是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周建明，五十多歲，頭發已經灰白，戴一副黑框眼鏡，語調平緩，但每一句話落地都帶著分量。
“這次的方案，核心是區域聯動，”
周建明翻開麵前的文件夾，
“連城東拓、西接、南連、北擴，四個方向都要有抓手。北邊那個區塊，以安，你來牽頭。”
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顧以安身上。顧以安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動作：“周市，北區塊的材料我上周看過了，邊界上還有一些問題需要確認，三天之內我給方案。”
周建明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行。你做事我放心。”
會議繼續。周建明又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布置了各自的任務。顧以安低頭在材料上做了幾處標注，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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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開到一半，周建明合上文件夾，目光掃了一圈：“北區塊的協調會下周三之前要開，涉及多部門聯動，以安，你那邊時間安排得過來？”
“可以。”
“那就定了。下周三上午，你主持。另外南邊那個考察·····”周建明翻了翻日程，“省裡有個集中調研活動，連城這邊要去三個人，去三天。以安，你算一個。”
顧以安正準備點頭答應，忽然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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