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別有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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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班，蘇陌回到家的時候，顧以安已經回來坐在沙發上，蘇陌換了鞋走進來，放下包坐在他旁邊，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溫水。
顧以安抬頭看她：“明天晚上有事嗎？”
蘇陌放下水杯：“沒事，怎麼了？”
“周部長，”
顧以安說，
“知道我們結婚了。他那天要去外省開會，趕不上婚禮，想提前請我們吃頓飯。”
蘇陌點了點頭：“行。”
她答應得乾脆，協議裡寫過的，在外配合，領導請吃飯，她作為家屬出麵是分內的事，蘇陌沒有多問，但她能感覺到這件事對顧以安來說應該不算小事。
第二天晚上，蘇陌換了件淺杏色的連衣裙，外麵搭了件薄開衫，不正式但也得體。
顧以安穿了一件白襯衫，深色西褲，兩個人站在玄關穿鞋的時候，蘇陌無意間抬頭看了一眼鞋櫃上方的鏡子，兩個人一左一右，一個彎腰係鞋帶，一個正伸手拿外套，動作同步得像是排練過。
她收回目光，沒有多想。
到了餐廳，周部長已經到了。
六十歲上下，頭發灰白，戴一副金絲邊眼鏡，人看著和氣，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說話不緊不慢，有種長輩特有的那種親切。
他看到蘇陌進來就站起來，衝她點了點頭：“這就是小蘇吧？快坐快坐，以安這小子有福氣。”
蘇陌笑著叫了一聲“周部長好”，在他對麵坐下來。
飯桌上，周部長和顧以安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蘇陌在旁邊安靜聽著，偶爾給顧以安或者周部長添茶。周部長看她幾次，越看越滿意，後來話題一轉，直接衝著蘇陌來了：“小蘇啊，以安這個人你是知道的，話不多，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但做事靠譜。我跟他在一個係統裡共事這麼多年，從來沒見他工作上出過岔子。”
蘇陌笑了笑：“是，他挺穩的。”
周部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顧以安，又看了看蘇陌，像是想起什麼來：“對了，上次省裡那個調研，以安本來要待三天的，第二天中午就說要走，我還說你怎麼這麼急，他說家裡有事。”
周部長笑了一下，“後來我才知道，是你生病了。他那邊考察還沒結束呢，把最後一天的內容全退了，趕最早的高鐵回去的。”
蘇陌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她轉頭看了顧以安一眼。
顧以安正在夾菜，聽到周部長的話，手上的動作沒停，表情也沒什麼變化，但他沒有看蘇陌，隻是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然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蘇陌看著他的側臉，心裡那根弦被什麼東西撥了一下，發出一聲很輕的、她聽得清清楚楚的回響。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推了最後一天的考察內容，退了所有安排，坐了最早的高鐵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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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的喉嚨微微動了一下，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
周部長還在說話，說顧以安工作多認真、多靠譜，讓她放心之類的話。蘇陌聽著，點著頭，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如果不是周部長今天隨口說出來，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她心裡有一個地方柔軟地凹下去了一塊，但緊跟著這個柔軟，浮上來的是另一層東西，她想起溫若問她的那個問題，
“你難受是因為覺得用了他的人情，還是因為你不想讓他覺得你是那種為了利益才靠近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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