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突然覺得現在這樣，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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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儀式定在蘇家產業酒店三樓的小宴會廳。
沒有鋪張的布置，沒有誇張的燈光秀，舞台搭得簡潔大方，背景是一麵白色的花牆，玫瑰和洋桔梗交錯著鋪滿整麵，底下擺了兩排白色的蠟燭，火光在空調的微風裡輕輕晃動著。
台下擺了十幾桌，兩邊父母、至親好友、顧以安單位的幾個同事，坐得鬆鬆的，倒比那些動輒幾十桌的大場麵多了幾分親近感。
蘇陌挽著顧以安站在舞台側麵候場的時候，聽到主持人在台上暖場，說的都是些場麵話，什麼“良辰吉日”“佳偶天成”之類的，她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她的手還搭在顧以安的小臂上，隔著西裝布料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他站得很穩，目光平視前方，但她注意到他吞咽了一下。
音樂響了。
主持人說“有請新人入場”，蘇陌深吸了一口氣，挽著顧以安的胳膊，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燈光從上麵落下來，照在她白色的婚紗上，裙擺上的細閃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她看著台下那些麵孔，第一排是顧懷遠和顧母，顧母手裡攥著一張紙巾，旁邊是蘇銘遠和薑蘊，蘇銘遠坐得筆直，臉上帶著客氣的笑，薑蘊坐在他旁邊，目光跟著蘇陌移動，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
蘇陌看著台下的麵孔，忽然覺得有一點恍惚。
她活到二十八歲，從來沒有站在一個屬於自己的台上。蘇家的宴席是給蘇銘遠的，蘇氏的慶功會是給項目的，她的名字永遠排在後麵。但今天這個台子是為她搭的，燈光是為她亮的，台下的人是為她來的。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顧以安正好也側過頭來看她，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他的眼睛裡有一點她看不太懂的東西，隻是兩人目光相撞，誰也沒有躲避。
主持人在他們站定之後開始走流程，開場、證婚人致辭、交換戒指。
顧以安從周至誠手裡接過戒指盒，慢慢打開盒蓋，取出那枚素圈的鉑金戒指，然後牽起蘇陌的左手。
他的手指有一點涼，指腹按在她無名指上的時候輕輕停了一下，像是確認了一下位置，然後把戒指慢慢推了進去。
蘇陌低頭看著那枚戒指滑過自己的指節，停在指根的位置。
圈口剛好，不大不小，像是量身定做的。
她抬起頭，拿起另一枚戒指，拉起他的手。
他的手指比她的大了一圈，指節分明，她戴的時候比想象中順利，戒指穿過指節，穩穩地停在他的無名指上。她替他戴好之後沒有立刻鬆開手，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安靜地待了一瞬，然後他輕輕回握了一下。
主持人說“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台下傳來一陣善意的起哄聲。
蘇陌看著顧以安，他沒有馬上動作，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尖，又移到她的嘴唇，停了一瞬，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額頭上。
很輕，很快，像羽毛一樣擦過去，幾乎沒有留下觸感。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是掌聲和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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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在第一排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又笑了。
薑蘊坐在蘇銘遠旁邊，看著台上，嘴角彎著，眼底有一點不明顯的亮光，蘇銘遠鼓掌，轉頭跟薑蘊說了一句什麼，薑蘊點了點頭，沒有看他，繼續看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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