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需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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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昊賭對了時間差，但他賭錯了人。
謠言發酵的速度比蘇陌預想中快得多。第二天下午，第三個地產群裡開始出現同樣的內容。第三天上午，連跟城東項目無關的行業論壇上都有了帖子，標題寫得有模有樣，
蘇氏城東商業綜合體疑違規獲批，顧姓領導牽涉其中。
帖子裡沒有點名，但“顧姓領導”四個字足夠讓人對號入座。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陌在食堂遇到了運營部的一個同事，對方端著盤子跟她打了個招呼，臉上的笑容比平時客氣了一截，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像在重新確認“這個人還能不能靠”。
下午三點，小周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函，臉色很差。
“蘇總，城投那邊轉過來的，審查組要求項目暫停配合調查，所有施工暫停，材料封存待查。”
蘇陌接過那張函看了一眼，紙張不厚，幾行印刷體的字，公章蓋得端端正正。她把函放在桌上，手指按著紙張邊緣，幾秒鐘沒說話。
施工已經進場半個月了，塔吊立起來了，基坑挖了一半，工人住在工地旁邊的臨時板房裡每天按三班倒排著。說停就停，每天誤工費六位數起步，施工方那邊的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非因施工方原因造成的停工，費用由甲方承擔。
這筆賬，最後算在她頭上。
“施工方那邊通知了嗎？”蘇陌問。
“還沒。”
“別通知，等我消息。另外幫我把城東項目從立項到審批的所有文件原件調出來，今天之內我要看到實物。”
小周點頭出去了。
蘇陌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著窗外。
陽光還是照在桌麵上，和幾天前一樣，但她覺得今天的光線比幾天前重了一些，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光上麵，讓那些光線落下來的時候都不太輕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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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坐，站起來，穿上外套，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她去了一趟市規劃局。
城東項目的審批流程裡，最關鍵的一份文件是規劃條件確認書，上麵有規劃局、國土局、建設局三個部門聯合蓋章，證明項目用地的規劃條件符合要求。這份文件是她親自盯著辦下來的，每一道簽字她都親眼看到落筆。但謠言說"手續不合規"，那她就需要把每一個環節的原始記錄都拿到手，證明所有手續都有跡可查。
規劃局的窗口工作人員翻了半天檔案，告訴她一個讓她心裡沉了一下的事，規劃條件確認書的存根那一頁，在係統的電子檔案裡確實能查到，但紙質版歸檔的時候夾在另一份項目裡，需要重新走調閱流程，兩個工作日才能拿到。
兩個工作日。
蘇陌站在窗口前麵，看著工作人員那張公事公辦的臉，在心裡算了一筆賬，兩個工作日的調閱時間，加上審查組那邊的調查周期，停工至少七天起步。
她等不了七天。
她往走廊儘頭看了一眼，想起了規劃局分管審批的副局長，以前在一次行業會議上交換過名片，她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滑過去了。
她不想通過私人關係去打招呼，這一次她要做到所有證據都經得起查，每一個環節都乾乾淨淨的，別人說不出一句找人了。
她從規劃局出來的時候，下午的光已經開始偏西了，她站在門口眯著眼睛看了看天色，然後上了車，去了建設局。
建設局那邊相對順利一些。
蘇陌報了自己的名字和項目編號，窗口工作人員翻了翻係統，把施工許可的審批流程記錄打印了一份出來，上麵有時間戳和電子簽章，清清楚楚。
晚上八點，蘇陌回到公司。
小周還在，辦公桌上擺了厚厚一摞文件夾，是今天調回來的部分材料。蘇陌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坐下來，開始一份一份地翻。她知道這些材料本身沒有問題，她需要的是把這些材料拚成一條完整的鏈條，從土地確權到規劃條件確認到施工許可到環評批複，每一步都對得上，每一個章都在該在的位置。
蘇昊的謠言撐不了多久，隻要她把證據鏈整理出來，審查組那邊自然就會結案。
問題是時間。
蘇陌翻到第三份文件夾的時候，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愣了一下，然後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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