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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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顧以安坐在餐廳裡，麵前的菜已經上齊了，顧母看著他，“陌陌怎麼還沒到？”
顧以安看了看手機，屏幕上沒有新消息：“她下午有會，說結束了就過來。”
顧母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頭跟顧懷遠說起別的事。顧以安拿起手機給蘇陌撥了一個電話，響了兩聲，然後提示“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他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拿起手機撥了一遍，還是關機。他皺了皺眉，她的手機不會無緣無故關機的，是沒電了？還是出了什麼事？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裡，表麵上在聽顧母說話，手指卻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又過了十分鐘，顧以安拿起手機，給家裡的司機打了個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他的手指在手機殼邊緣按了一下，正要掛斷重撥，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周至誠。他接起來：“喂？”
“顧部，”
周至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壓得有點低，
“西環路那邊出了個大事故，一輛小車撞上護欄了，現場封了路，聽說有人員傷亡。”
顧以安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緊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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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剛才，大概二十分鐘前。”
顧以安站起來，椅子腿蹭到地板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顧母抬起頭看他：“怎麼了？”顧以安沒有回答，他握著手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夜色裡的車流，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西環路，是他來餐廳的必經之路，也是蘇陌從公司過來的必經之路······
“先掛了。”他說，然後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往門外走。顧母在後麵喊了一聲：“以安！去哪？”
顧以安沒有回頭，大步走出了餐廳的門。
他到了西環路的時候，遠遠就看到警戒線和一閃一閃的應急燈。
他快步走過去，交警在路口攔了一下：“先生，前麵封路了，不能進。”
顧以安看了他一眼：“我家裡人可能在這條路上，電話打不通，我過去看一眼。”
交警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放他過去了。
顧以安穿過警戒線，沿著路邊往前走。他看到前麵停了幾輛消防車和救護車，一群人圍在事故車旁邊，地上散著碎玻璃渣子，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一輛白色的SUV，前臉變形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側麵凹進去一塊。
他走得更快了一些，腳步幾乎要跑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急，心裡那個聲音在敲，一遍一遍地敲，像是在問“萬一呢”。
他走到事故車旁邊的時候，救護人員正把一個人抬上擔架。他站在人群外麵，目光從擔架上收回來，正要轉開的時候看到了旁邊停著的那輛黑色轎車。車尾被撞變形了，車牌被擋住了一半，
顧以安站在那裡，幾秒鐘之內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看到那輛車的車門開著，車裡的安全氣囊彈出來了，白色的袋子一樣垂在方向盤上。他往前擠了一步，周圍的人聲、警笛聲、救護車的鳴響聲全都被推遠了，隻剩下他自己腳步踩在地麵上的聲音。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幾步，然後他喊了出來：“蘇陌！”
人群裡有人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人回應。他又喊了一聲：“蘇陌！”聲音更大了一些，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半，喊出來的聲音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從後麵傳過來：“顧以安！”
他停住了。
那個聲音離他不遠，就在幾步遠的地方。
他轉過身。蘇陌站在路燈下麵，頭發有點亂，外套的領子歪了一邊，手裡攥著一個包，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
她的臉色正常，呼吸正常，整個人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眼睛亮亮的，像是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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