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後悔和你簽那個破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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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陌醒得很早。
她幾乎沒有睡踏實，但精神卻出奇地好，洗漱完換了衣服，推開次臥門她想看到顧以安坐在餐桌前麵，像以前一樣端著一杯水或者拿著手機，看到她出來會說一句“早”，兩個人會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坐下來吃早飯，但是來到客廳，客廳是空的。餐桌上乾乾淨淨的，沒有碗筷，沒有水杯，沒有便簽紙。
蘇陌的腳步慢了下來，她走過去看了一眼廚房灶台上沒有開過火的痕跡，水龍頭是乾的，冰箱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她又看了一眼玄關，鞋架上少了一雙鞋，他出門穿的那雙皮鞋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走了！！！
沒有等她，沒有留紙條，沒有做早餐。
蘇陌站在客廳裡，看著那張空空的餐桌，心裡有什麼東西從高處落了下去，無聲無息地摔在地板上，碎了。
她站在那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慢慢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她越想心裡越不舒服，乾脆直接拿起包也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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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她都沒什麼心情。
開會的時候她盯著投影儀屏幕，上麵的字一行一行地滑過去，她一個字都沒往腦子裡裝，她拿起手機看了好幾次，對話框裡沒有新消息，她鎖了屏，放下，過一會兒又拿起來，又鎖屏，又放下。
她不理解。
明明昨天他還跑過來找她，明明在餐廳裡他牽她的手沒有鬆開，在車上他握住她的手一直握到停車，怎麼過了一個晚上，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短信沒有，電話沒有，連一條“早上走了”的告知都沒有。
她突然想，顧以安是不是後悔了？
他冷靜了一個晚上，覺得自己昨天晚上做的一切都越界了，然後第二天一早就避開她，好讓兩個人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如果是這樣，他做得很成功，她確實感覺到了那道被頂開的裂縫在慢慢合攏。
蘇陌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光，嘴角的那點笑意徹底收了回去。
下班後蘇陌沒有在外麵多待，直接回了家。
她推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是暗的，她開了燈，換好鞋，站在客廳裡等了幾秒，顧以安不在家。
蘇陌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她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十幾秒，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她沒有發，她賭氣，他不發她也不發，她倒要看看他能沉默到什麼時候。
她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視，聲音調大了一些，像是這樣可以讓這間屋子顯得不那麼空。
九點半，門鎖轉動的聲音終於響了。
蘇陌坐在沙發上，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她沒有站起來，她坐在那裡，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但屏幕上的畫麵她已經完全看不進去了。門開了，她聽到腳步聲比平時重一些，不太穩，她轉過頭，看到周誌成扶著顧以安站在玄關。
顧以安穿著早上出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領口歪了，頭發有一點亂，臉微微泛紅。
他的眼睛半閉著，像是困了，又像是喝得有點多，周誌成看到他站直了才鬆開手，衝蘇陌點了一下頭：“蘇小姐，今天有個應酬，顧部多喝了幾杯。”
蘇陌站起來走過去，從周誌成手裡接過顧以安的胳膊：“麻煩你了。”
周誌成搖了搖頭：“應該的。”他看了蘇陌一眼，然後轉身帶上門走了。
蘇陌扶著顧以安的胳膊把他帶到沙發前坐下來。
他坐下的時候整個人往沙發靠背裡陷了一下，仰起頭靠著，閉著眼睛，蘇陌低頭看了他一眼，他襯衫領口鬆開了一顆扣子，喉結在燈光下微微動了一下，呼吸比平時重一些。
她去廚房接了杯溫水端出來，遞到他麵前：“喝點水。”
顧以安睜開眼，接過水杯喝了幾口。安靜了幾秒之後她彎腰拉起他的胳膊：“走，我送你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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