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因為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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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蘇陌出席一個行業交流晚宴。
她本來不想來的，但主辦方是城東項目的一個重要合作方，小周說“露個麵就行，不用待太久”。蘇陌想了想，還是換了件禮服出了門。
晚宴在連城酒店的宴會廳裡，水晶吊燈把整個廳堂照得通明，衣香鬢影間觥籌交錯，蘇陌端著一杯香檳跟幾個合作方打了招呼，正打算再轉一圈就撤，忽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陌陌！”
聲音帶著幾分驚喜，耳熟得很。
蘇陌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墨綠色長裙的女人正朝著她走過來，臉上掛著笑，眉眼舒展，妝容精致，每一步都走得從容優雅，是裘珊。
蘇陌認出來之後也笑了，兩個人走到一處靠窗的角落，遠離了人群。
裘珊端著一杯香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幾年不見，你倒是沒怎麼變。”
蘇陌笑了一下：
“你也是。”
兩個人多年未見，聊了幾句近況。
裘珊如今在家族企業裡做著清閒的工作，她父親給她安排了一個副總的位置，說是讓她先熟悉熟悉，等上手了再接管更多業務。
蘇陌聽著，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等著她自己開口。
裘珊說了幾句自己的事後，話鋒一轉：
“陌陌，聽說你結婚了？”
蘇陌笑著點了點頭：
“嗯，家裡介紹的，不過……”
她嘴角勾了勾，
“我很喜歡。”
裘珊也跟著笑了笑，隻是那笑意到了眼底就淡了，嘴角勾著，眼角卻沒有彎。
“那挺好。”
她說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酒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蘇陌看著她的表情，心裡微微一動，斟酌著開口：
“你呢？”
裘珊抬起頭，笑了一下，沒有說話，把杯裡的香檳一飲而儘。
“大學時候那個林旭，你還記得吧。”
蘇陌點了點頭。
裘珊放下空杯，又拿起一杯新的，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我當時為了跟他在一起，拒絕了家裡安排的出國。我爸斷了我的卡，我搬出去住，半年沒回過家，我以為我有他就夠了。他對我確實很好，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回家做飯收拾屋子，一句怨言都沒有。他說等我們攢夠了錢，就去領證。”
她看著遠處，像是在看一個很遠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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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半年之後，我媽偷偷找到我，塞給我一疊錢，說讓我別告訴林旭。她說她給我錢不是認可我們，隻是心疼她自己的女兒。那時候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明明可以過得很好，為什麼要選最難的那條路？”
蘇陌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裘珊轉過頭看著她：
“陌陌，愛會在錦衣玉食裡滋生，也會在窮困潦倒裡消失。”
她笑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枚三克拉的鑽戒，在燈光下亮得刺眼。
“後來我提了分手，我說我過不了苦日子。林旭什麼都沒說，點了點頭就走了。”
蘇陌的心裡湧上一陣複雜的酸澀，她咬了咬唇：
“那你……愛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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