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想的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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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安的手臂撐在她身側，低著頭看她。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掌寬的距離，他的呼吸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溫熱的氣息。
他沒有急，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鼻尖，又從鼻尖滑到嘴唇，蘇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想擋一下他的眼睛：
“你一直看什麼……”
顧以安偏了一下頭，躲開她的手，然後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枕頭旁邊。
他的手指搭在她手腕內側，能感覺到她脈搏跳動的節奏，
“你藏那條裙子的時候在想什麼？”
蘇陌被他問得一愣。
她偏過頭去不看他，聲音悶悶的：“沒想什麼……就是覺得好看，買了就買了。”
顧以安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揉了一下，那道微小的、旁人看不到的脈搏，在他指腹下清晰地跳動著：“嗯。”
他沒有拆穿她，低下頭，嘴唇落在她唇角的位置。很輕的一下，像是在試探什麼東西的溫度。然後他順著她的下頜線慢慢往下滑，嘴唇落在她脖頸側麵的那一小片皮膚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聽她那裡的血流聲。
蘇陌的呼吸頓了一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
他鬆開她的手，手指沿著她小臂的線條慢慢滑到肩頭，指腹勾住那條細細的吊帶，慢慢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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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感覺到肩頭的布料滑了下去，那一小塊皮膚接觸到空氣的時候起了一層細密的顆粒，像是秋天傍晚的涼意忽然貼了上來。
他的嘴唇跟著那條滑下去的布料一起往下移動，經過她的鎖骨時停了一下，溫熱的，像一小片羽毛輕輕落在骨頭的最高點上。
“你當時買這條裙子的時候，”他的聲音從她鎖骨的位置傳上來，悶悶的，“是不是就想到了今天？”
蘇陌的耳朵熱得發燙：“我沒有……”
顧以安抬眼看她，嘴唇沒有離開，目光從她的下巴往上滑，停在半空中。“沒有？”
蘇陌被他問住了。
她想說“那是我忘了”，想說“溫若硬要我買”，想說“我本來打算扔的”，但她看著顧以安的目光，那些話被她說出來之前就自己散了。
她把目光轉開，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以安低低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了一下，她靠在他胸口的時候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種震動，
“我想的是什麼樣？”
蘇陌沒有看他，但她的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搭在他後背上，手指隔著衣料輕輕收攏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樣。反正……”她停了一下，聲音更輕了，“反正現在穿了。”
顧以安沒有再追問，他的吻重新落下來的時候比剛才深了一些。
那條紅色睡裙的布料在她腰間堆疊成一層薄薄的褶皺，她靠在他懷裡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從胸口的位置傳過來，隔著一層真絲布料，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種穩定的節拍器。
窗外的路燈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線細長的光，落在地板上，像一道金色的裂縫。
那件睡裙在燈光下泛著柔滑的微光，真絲布料貼合著她的皮膚，隨著她每一次呼吸起伏出細微的弧度，像一張被風吹過之後慢慢平複的紙麵。
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沒有人去看。
蘇陌的指尖從他後背上滑下來，落在自己身側的床單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指腹沿著弧線慢慢遊走，像是在用觸覺複刻一條他已經走過的路，走過一遍之後不滿足，還要再走一遍，確認路上每一個轉彎的位置沒有變過。
顧以安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有些亂，彼此的溫度在沒有縫隙的距離裡交融成同一層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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