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已經很克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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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在瑞士又陪了薑蘊一周。
這一周裡，小周每天雷打不動地彙報工作，蘇陌大半時間都窩在客廳的沙發上，膝蓋上架著筆記本電腦，手機擱在手邊，屏幕一亮就抓起來看。回完一條消息，又接著回下一條，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薑蘊從廚房端了杯熱牛奶出來，放在她手邊，看了一眼她屏幕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表格，搖了搖頭：“你趕緊回去吧。”
“不急。”蘇陌頭也沒抬，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項目組盯著呢，我遠程也能處理。”
薑蘊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廚房。
第二天，她又催了一次。蘇陌還是那句“不著急”。第三天，薑蘊乾脆把剛洗好的水果端到茶幾上，在她對麵坐下來，語氣不容商量：“你趕緊走。來了也要我做飯，一日三餐不落下。你不在，我懶得動就不吃。”
蘇陌抬起頭，看著母親故作嫌棄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合上電腦，赤著腳踩過地板，走到薑蘊身邊坐下，整個人靠在她肩膀上，額頭抵著她的肩膀。
“媽，我們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待過這麼久。”
薑蘊慢慢點了點頭。“是啊。”
她的目光越過蘇陌的頭頂，落在窗外，日內瓦湖在午後的光裡靜靜鋪著，遠處的山影淡淡地浮在天際線上，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回憶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爸經常給你打電話嗎？”蘇陌問。
薑蘊笑了笑，
“之前在家，一周說不上幾句話。我來這邊之後，差不多兩天就要打一次。有一天我把他罵了······”她頓了頓，笑意深了些，“每次來回都是那幾句，吃了嗎？睡得好不好？跟複讀機似的。”
蘇陌也笑了。“那你住院的事？”
“告訴他了。他說要來，被我勸住了。我說你在，他這才放心。”
蘇陌長長地歎了口氣，偏過頭看了薑蘊一眼，她斟酌了一下，才開口：“他心裡有您。”
話音落地，薑蘊沉默了許久。
窗外的風把湖麵吹皺，粼粼的光晃了晃，又慢慢平下來。半晌，薑蘊才轉過頭來看著蘇陌，目光沉沉的，像一潭積了很多年的水。
“一輩子了。我們也算在一起一輩子了。”她說得很慢，像是在掂量每一個字的重量，“兩個人不論為了什麼，能走在一起，都是緣分。”
她伸手拉過蘇陌的手，握在掌心裡，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顧那人不難猜。一看就知道他很理智。可是越是理智的人，一旦愛上一個人，便會變得失控。”
蘇陌聽著，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是啊。”她低聲說，“我沒想到他會過來。”
她知道他那樣身份的人出國有多麼不容易，也知道他多看重那個位置，往上走的機會就在眼前，接住了就是另一番天地。可他偏偏放棄了。
薑蘊轉頭看著蘇陌，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安詳：“你們好好的，好好的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
“嗯。”
蘇陌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三天後。晚上十一點，連城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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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到達口的電子屏上，航班號後麵的狀態跳成了“已到達”。
顧以安手裡拿著一束紅玫瑰，站在接機的人群裡，腰背挺直，視線緊緊盯著那扇自動門。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領子豎起來，襯得下頜線條格外利落。旁邊有人舉著接機牌，有人捧著花束，有人踮著腳張望，他站在其中，不算最顯眼，可蘇陌一眼就看到了他。
自動門一次次打開，旅客拖著行李箱魚貫而出。蘇陌夾在人流裡，米白色的大衣，頭發紮在腦後，推著行李箱快步往外走，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幾乎沒有停頓，就落在了他身上。
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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