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但是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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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陌被陽光晃醒。窗簾隻拉了一半，秋日上午的光斜斜地鋪進來，在被子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線。她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旁邊——被子已經涼了，人早走了。
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腰一酸，整個人又倒了回去。渾身像是被人拆了重裝，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從床上爬起來，腳踩在地板上，腿還有點發軟。
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洗手間，推開門，打開燈。
鏡子裡的人讓她瞬間清醒了。
頭發亂得像鳥窩，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嘴唇有點腫，脖子上一片一片的紅印，從耳後一直延伸到鎖骨，深淺不一，觸目驚心。
她湊近鏡子，偏過頭，手指按了按其中一塊，倒吸了一口氣。
“顧以安！”
她拉開門衝出去。
顧以安正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身上已經換了乾淨的襯衫和長褲，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他看見她氣衝衝地走過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蘇陌指著自己的脖子，聲音又氣又羞，“我今天還要去公司的！”
顧以安把牛奶放在餐桌上，不緊不慢地走過來，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痕跡，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抬起另一隻手，把身上那件高領毛衣的領子慢慢推下去。
鎖骨上方，清清楚楚地印著兩道抓痕，紅紅的，還帶著一點沒褪儘的腫。旁邊還有幾處淺淺的牙印，一看就是昨晚留下的。
蘇陌看著那些痕跡，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想起昨晚在最失控的時候，她抓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去，後來還咬了他一口。當時他悶哼了一聲，卻什麼都沒說。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小下去，目光躲閃。
顧以安笑著把毛衣領子放回去，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饜足。
“但是我是故意的。”
蘇陌瞪了他一眼，推開他，轉身往臥室走。身後傳來他低低的笑聲，還有一句輕飄飄的叮囑：“牛奶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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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溫若來了。
她提著一袋打包好的午餐，推開蘇陌辦公室的門，探頭進來的時候，蘇陌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脖子上係了一條絲巾，淺灰色的，在空調房裡倒也不算突兀。
“喲，大忙人，從瑞士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溫若把午餐往茶幾上一放，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腿：“我還以為你得再待一陣呢。”
蘇陌放下手裡的文件，從辦公桌後麵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我媽催我回來的，怕耽誤城東的項目。”
溫若笑了笑，把餐盒一個個打開，遞了雙筷子給她。“薑阿姨身體怎麼樣了？”
“恢複得挺好，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年紀大了得多注意。”蘇陌接過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這次多虧你，那天晚上要不是你——”
“打住。”溫若抬手打斷她，“跟我還客氣什麼。”
她說著，目光落在蘇陌脖子上，微微眯了眯眼。淺灰色的絲巾係得很規整，遮住了大半脖頸，可絲巾邊緣，靠近鎖骨的地方，還是露出一小截不太對勁的顏色。
“你在辦公室戴什麼絲巾？空調太冷？”溫若盯著那條絲巾，語氣裡已經帶了笑意。
蘇陌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絲巾，動作快得有點此地無銀。“嗯，有點冷。”
溫若看了她兩秒，沒說話，放下筷子，忽然探過身子，伸手一把把絲巾扯了下來。
蘇陌來不及擋，脖子上的痕跡暴露在午後的日光裡。一片一片的，從耳後蔓延到鎖骨，顏色深淺不一，舊一點的是淡粉，新一點的還是紫紅。溫若盯著看了三秒，倒吸了一口氣，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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