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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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繼續向前行駛，在第二天早上，到達京市。
京市作為首都，出站口人很多。
江忘扛著兩個大麻袋，先在人群裡擠出一條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江沐安有沒有跟上。
確定人沒跟丟才轉身繼續往前走。
他們來京市是為了讓江沐安上學，但現在江沐安的情況不適合讀書，那計劃就要變一下了。
出了車站，江忘拒絕了幾個上前來問他們走不走的司機，帶著江沐安拐進一個小胡同。
這裡全是各式各樣的小旅館，供來往的人臨時休息。
江忘拐進了最近的一家，屋裡悶得發燙，一個老舊的電風扇正在吱呀吱呀地轉。
前台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大爺，他搖著蒲扇，隨口問道：“小夥子剛來北京啊。”
江忘點頭：“嗯。”
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價目表。
老板見他看著價目表不說話，又看了看兩人腳邊的行李，猜測兩人是來京市打工的兄弟。
他們這樣的老板見多了，勸道：“我這最便宜的是地下室四人間，雖然洗澡、上廁所全要在外麵，但價格劃算，是整條街能摸到的最低價。”
江忘在心裡掂量了一圈，又看了眼江沐安。
他安安靜靜地站在後麵，對上江忘的視線，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江忘轉回頭，兩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現在身上滿身的泡麵和汗的味道，最好趕緊洗個澡。
公共浴室不僅要排隊，還不一定有熱水，衛生也是個問題，江沐安肯定適應不了。
更何況四人間，幾人擠在一個屋子裡，晚上也不好休息。
江忘指尖撚了撚。
他們現在隻有江沐安手機裡的一萬塊錢，還是要省著點花的。
再次看了眼牆上的價目表，江忘抬眼看向前台：“我們要帶獨立衛浴的單間。”
老板點頭，掏出一把鑰匙：“三樓單間，一百二一晚。”
江忘掏出兜裡的現金，遞了一百五過去。
火車票是用江沐安的手機在線上買的，他的錢隻付了兩次打出租的錢，現在正好剩下這一百五。
捏著找回來的三十塊錢和一把鑰匙，江忘和江沐安上了樓。
順著窄窄的走廊走到房間，推門進去，屋子堪堪十平米，一張床靠牆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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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朝北，外麵是另一棟樓的牆麵，光隻能從兩邊的縫隙透進來。
牆上掛著一個老式空調，牆角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小電視。
江忘把行李堆在旁邊，反鎖上房門，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江沐安站在一邊，打量周圍的環境，指尖摳著褲縫。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簡陋的地方。
江忘看出他的不自在，輕笑了聲，調侃道：“我是個窮鬼，跟著我隻能吃點苦了，小少爺不會後悔上了我這條賊船吧。”
江沐安搖頭：“我本來就什麼都沒有了。”
江忘心臟抽痛了一下，輕拍了下自己的嘴，讓你嘴欠。
江沐安看到他的動作，眼底蕩開一抹笑意：“你說你是我，可我怎麼覺得除了臉，你和我一點都不像。”
江忘揮了下手：“咳，我可比你多活了十年，性格變了不也挺正常的嘛。”
江沐安又看到了江忘手腕上的傷疤。
這人的十年，應該並不好過。
“行了，不說這個，趕緊洗漱睡覺，這兩天咱倆可沒睡上安穩覺。”
江忘站起身，打開其中一個包袱，從裡麵抽出兩條浴巾和兩套睡衣。
他把其中一套遞給江沐安：“你先洗。”
江沐安站在狹小的浴室裡，溫熱的水流從花灑淋下來。
鏡子蒙上了一層霧，逐漸照不出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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