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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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忘忙著工作，江沐安也沒有閒著。
他依舊每天去公司陪江忘，自學金融專業課，安靜不吵不鬨，不打擾江忘工作。
但隻有他自己清楚，海市那一晚過後，江忘走神的次數更多了。
這趟行程，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個薛衍。
江忘奇怪的原因，也隻可能是他。
他的抑鬱，因為有江忘的陪伴，沒有吃藥就好了。
那江忘呢？
他的抑鬱是怎麼治好的？
又或者……根本沒有治過。
江沐安捏著手裡的書頁，他不再是那個隻會被動等待庇護的存在。
他清晰地意識到江忘有不願告知他的黑暗過往。
這次，他想要反過來護住江忘一次。
不處理工作的時候，他就抽出時間開始調查當年江家破產的完整始末。
江家破產太過突然，隻是他當時沉浸在難過裡，根本沒往深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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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轉過頭來看，處處透著蹊蹺。
這些他不想讓江忘知道，所以查那些東西的時候都躲著他，準備到時候查出來再告訴江忘。
江忘隻覺得江沐安最近工作更認真了，覺得不能被比下去，於是更加努力工作。
下午，江沐安出去談生意，江忘在公司裡準備接待公會新談的甲方。
午後的公會辦公室很安靜，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桌麵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條。
江忘坐在主位上，對麵是本地做網商的錢總。
四十出頭，穿得人模人樣，但那眼神從進門就沒正經過。
他先掃了一遍辦公室的裝修，然後目光就落在了江忘身上。
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遍，像在菜市場挑菜。
江忘皺了下眉，忍著那股惡心將方案翻開，開始和他談合作。
錢總靠在椅背上，點著頭，視線卻根本沒落在方案上。
方案講到一半，這人忽然身體前傾，越過桌麵，伸手就要往江忘手背上摸。
江忘迅速把手抽了回來，沒讓他碰到。
錢總的手停在半空，頓了一下，嗤笑一聲把手收了回去。
“江總，商場上的合作嘛，有時候不靠方案，靠誠意。”
江忘抬眼看他，壓著脾氣道：“我的誠意都在方案裡。”
錢總臉上帶上一絲玩味：“年輕人別太倔，你陪我一次，這份合同我現在就能簽，後麵還有源源不斷的資源。”
江忘沒說話。
他坐在椅子上，眯眼看著對麵那張堆滿笑的臉。
那張臉和另一張臉慢慢重疊。
當初薛衍也是這樣的姿態，也是這樣“溫和”的口氣。
上輩子那個房間裡，薛衍坐在他對麵，笑著說“我喜歡你”，然後反手把門鎖了。
江忘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被拽回了當年。
在那個隻有兩人在的房間，那個人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寸一寸往他骨頭裡釘。
他回過神的時候，錢總的手又伸過來了。
江忘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蹭過地麵發出短促的一聲，緊接著就是拳頭落在錢總臉上的悶響。
錢總被打得偏過臉去，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不等他說話，江忘又是一拳過去。
錢總跌倒在地，江忘壓住他，一拳接著一拳砸下。
指節破了皮都沒發現，血珠從破口處慢慢滲出來，粘在錢總已經被揍腫的臉上。
錢總被打得哭喊求饒都沒能讓他停手。
直到外麵的人聽到動靜，進來把人拉開才算得救。
之後錢總報了警，態度堅決，絕對不和解。
監控調出來，畫麵清清楚楚，江忘突然起身，一拳打在錢總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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