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連這個都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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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三一把窗戶拉上，轉身走了。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一陣，然後是樓梯口的轉彎聲，然後是一樓的門軸轉動聲。
錢萊從綠化帶裡走出來，把鐵柵欄門重新關上，掛鎖掛回去，沒鎖。
她拍了拍褲腿上的土，繞到正門口上樓。
進教室的時候林妙妙正趴在桌上畫畫。她最近在畫漫畫草稿，筆記本上的人物線條潦草但神似，第一格畫了個人趴在桌上，第二格畫了個人在咬麵包，第三格畫了個人被另一個人拽走。錢萊看了一眼："這是我？"
"對啊，"林妙妙把本子蓋住，"你偷看。"
"你畫我偷吃雞腿那段，動作不對。我吃雞腿是左邊牙嚼，你畫成右邊了。"
林妙妙愣了一拍，翻開本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錢萊："……你連這個都注意？"
"我是被偷拍習慣了，知道哪個角度好看。"
前排的江天昊回過頭來："你被拍過？"
"那當然了，我可是大明星。"錢萊坐下，"不熟的人拍容易出醜圖，得教他們找角度。"
江天昊嘖了一聲："你懂的東西怎麼都這麼奇奇怪怪。"
錢萊沒接話，把課本翻到今天要講的那頁。
陽光從窗戶斜著照進來，把桌上的筆袋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影子末端恰好落在林妙妙畫的那格漫畫上。第三格，被拽走的人嘴角還粘著麵包渣，拽她的人畫了長長的頭發，馬尾辮甩著，肩膀隻有半個輪廓。
"你把你自己畫得挺好看。"錢萊說。
林妙妙低頭看了看，把本子往懷裡一摟："那當然！我是作者！作者有特權！"
係統在右上角閃了一下。友情值那一欄又多了幾個字：【友情聯結"林妙妙"穩固。互動頻率較高。建議拓展與其他角色的社交深度。】
錢萊把筆蓋拔下來，在課本的空白處畫了個高音譜號。
窗外的天依然灰蒙蒙的，但樹影在動，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帶著塑膠跑道的氣味和遠處隱約的笑聲。錢三一從前門走進來，練習冊夾在胳膊底下，褲腿上沒有土，臉也沒紅，坐回座位的時候脊背繃直，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他把練習冊翻開的時候，封麵那道折痕還在。
錢萊看了一眼，收回視線，繼續畫她的高音譜號。旁邊林妙妙又開始碎碎念下午最後一節體育課能不能偷溜去小賣部買冰棍，江天昊在前麵回頭說了句"你想得美，體育老師上周剛說過不許早退"。
她聽著那些聲音落進耳朵裡，筆尖在紙麵上劃了一個均勻的弧。
# 第七章 走廊Rap事件
周三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班主任去開會了，教室裡嗡嗡聲此起彼伏，像一鍋快煮開的水。錢萊正戴著耳機聽一段新編的demo，筆尖在紙麵上點著拍子，旁邊的林妙妙在偷吃辣條，辣味從她的方向飄過來，嗆得錢萊鼻腔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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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開始變了。早晨還是灰蒙蒙的，午間漏了會兒太陽，到了下午三點又沉回去了，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滴水。
錢萊把耳機摘下來，揉了揉右耳朵。
"你怎麼了？"林妙妙嘴裡塞著辣條，含含糊糊地問。
"右耳有點堵。"
"你是不是用耳機用多了？我聽說。"
"錢萊！"
教室門口傳來一個聲音，不大但很尖，像玻璃劃過瓷磚。錢萊抬頭看，門口站了一個不認識的女生，紮著高馬尾，校服拉鏈隻拉到胸口，脖子上一根細細的銀鏈子晃來晃去。她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打扮的女生，三個人一字排開，像三根長短不一的筷子。
"你是錢萊？"
"是。"
"出來。"
林妙妙的辣條卡在嗓子眼裡了。她咳了兩聲，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上拖了刺耳的一聲："你誰啊？找她乾什麼？"
"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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