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後你開音響租賃公司了，光這一本筆記就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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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剛下課，張萌就衝進錢萊教室了。手裡攥著一遝彩排流程單，最上麵那頁用紅筆畫了三道圈。
"錢萊錢萊錢萊！下午兩點大禮堂，你是最後一個彩排。前麵有八個節目，每個大概七到八分鐘，輪到你大概下午三點四十左右。你那個音響師今天上午又來了，把舞台左側那排音箱全拆了重新掛了一遍，現在那排音箱比之前高了大概四十公分——"
"你喘口氣。"錢萊把筆帽扣上，"他拆音箱的時候電工來了沒？"
"來了來了，那個穿綠衣服的老師傅專門給他搬了把梯子。對了，他讓你下午提前半小時到，說要給你試一下監聽耳機。他說那個耳機頻響曲線專門按你的聲線調過——"
"我知道。他發消息跟我說了。"
張萌把那遝流程單拍在錢萊桌麵上，轉身跑出去之前又折回來補了一句："夏露今天上午在走廊上看見湯姆了，她問張萌'這老外誰啊'，我說'錢萊的音響師'，她臉一下就臭了。你下午唱的時候她應該也在，反正她那個合唱團節目在前麵。"
"她在就在唄。她合唱團的音響也是湯姆調的。"
張萌愣了一下："湯姆還給合唱團調了音響？"
"反正全校音響都歸他管了。他拉的那條專線接在總控上，誰用都一樣。"
張萌張了張嘴，最後說了句"那你下午好好唱"跑了。
上午課間操的時候錢萊在走廊上碰見了夏露。
夏露正跟合唱團幾個女生站在一起說笑，看見錢萊過來她的聲音忽然大了一檔："你們聽說了沒有，下午彩排那個音響師是花錢請來的，光拉一條電源線就花了幾萬塊。學校憑什麼批準這種外來的設備進場啊？"
錢萊從她們旁邊走過去。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過頭。"夏露。"
夏露的聲音停了一拍。"乾什麼？"
"你合唱團下午用的是湯姆調過的專線電源和那套返送係統，你剛才說的那個'花了幾萬塊拉來的電源線'，你下午唱歌的時候也在用。你現在當著你們合唱團同學的麵說這個設備不該進場，那你下午上台的時候是唱還是不唱？唱了就是占了那個'不該進場'設備的便宜，不唱就是你們合唱團少一個人。你選吧。"
夏露的臉從顴骨紅到耳根。旁邊幾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小聲說了句"露露你別說了，下午要上台呢"。夏露的嘴張了又合上，最後憋出一句"我說的是那套設備太貴了，學校不該同意——"
"學校同意是因為設備進場的錢不用學校出一分。"錢萊站在走廊正中間，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照得清楚，"錢全是我出的。你罵設備就等於罵我，罵我就等於罵你自己下午那個合唱節目。你的邏輯你自己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錢萊轉身走了。身後安靜了兩秒，然後那幾個女生的說話聲重新響起來了，但比剛才小了。
中午食堂。林妙妙把雞腿啃到隻剩骨頭了還在嘬，嘬完了放下筷子看著錢萊說："你下午彩排我能去聽嗎？"
"能。大禮堂門開著呢。"
"那我吃完飯就過去占座！我坐第幾排好？"
"第三排中間。那個位置聽聲最好。湯姆說的。"
江天昊從後麵端著餐盤過來了，坐下的時候把一張紙從兜裡掏出來放在桌麵上。是一張手寫的設備清單，字跡工整，每個項目旁邊標了品牌和型號。"我上午跟湯姆學了兩個小時。他說我配線的手法還行，就是耳朵還不行，得多聽。"
"那你下午彩排站舞台側邊聽。湯姆說那個位置能聽到人聲和返送的混合聲。"
江天昊把那張紙折好塞回口袋："他讓我下午幫他記參數。他說他調完了之後要在筆記本上記下來，他記英文我記中文，對照著以後方便。"
"那你多記點。以後你開音響租賃公司了，光這一本筆記就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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