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校辦那邊說，校長致辭之後想加一個環節，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勉勵在校同學。錢鈺錕先生說他想找個人來——"
"找誰呢？"
"還沒定。但是他的意思是要找一個'有社會影響力的精英中學畢業生'，你猜他說的是誰？"
錢萊想了一下。
"錢三一才高二，他畢業證都沒拿。他要找的是他以前合作過的那些藝人？"
張萌搖頭："不知道。電話是打給林主任的，林主任讓我先別聲張。"
"明天就演出了，今天還沒定？"
"所以我問你——你爸到底想乾嘛？"
錢萊靠在大禮堂門口的牆上，陽光從側麵斜著照過來，在她臉上拉出一道明暗交界。她把碎發別到耳後，看著遠處王副灰溜溜走回教學樓的背影。
"他想乾嘛我不管。反正他上台我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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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萌愣了一下："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哇哦。你天天開玩笑。"
"那是你分不清我哪句是玩笑。"
錢萊從牆上直起身，推開大禮堂側門走了進去，門在身後關上之前她扔了一句話出來，"張老師，明天的舞台是我跟湯姆兩個人焊了三天弄出來的，誰要上台加塞，讓他先來跟湯姆打一架。"
門關上了。張萌站在門外，掏出手機給林主任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的家長發言環節建議取消，學生節目排不開了。
她按了發送，又把秒表掏出來掐了一下時間。
兩點整。
彩排開始了。
大禮堂裡麵，湯姆已經把所有設備過了一遍電。
錢萊走到舞台中間的時候，看見台口右側擺了一張折疊椅，椅子上放著保溫杯，杯蓋上刻著"裴"字。旁邊還放了一個紙袋，袋口露出一截保鮮膜，包著什麼東西。
她走過去掀開保鮮膜的一角。
三塊棗泥糕，碼得整整齊齊，每一塊上麵都按了一顆枸杞。
錢萊回頭掃了一圈觀眾席。第三排靠左邊的位置上，錢三一坐著，麵前攤著一本英語單詞本，手裡捏著一支筆，筆尖沒動。
"你今天又來自習？"
錢三一把單詞本合上。
"我今天下午沒課。"
"所以你帶著英語本來聽彩排。"
"。詞單背是都兒哪坐我正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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