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要是說‘可以’，那就是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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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昊抬頭看見錢三一推門進來，朝吧台後麵喊了一聲：“新配方，芒果椰奶，給你哥來一杯？”
“給他少放糖。”錢萊頭也不抬地說，“他不吃太甜的。”
錢三一坐到她對麵的高腳凳上，書包擱在腳邊。江天昊端了兩杯飲品過來，一杯放錢萊手邊，一杯放錢三一麵前。錢三一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子在桌麵上輕輕磕了一聲。
“怎麼樣？”江天昊問。
“還行。”
“還行就是好喝的意思。”錢萊頭都沒抬翻了一頁作業，“他要是說‘可以’，那就是不好喝。”
江天昊笑的賤賤的，回吧台後麵繼續寫作業。
錢三一低頭從書包裡掏出一本物理題集開始做，錢萊在旁邊寫英語閱讀。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杯芒果椰奶和半袋沒吃完的餅乾，玻璃窗上的影子疊在一起。
林妙妙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這場景，自覺地坐到江天昊旁邊去了，壓著聲音說：“他倆又在比賽誰先寫完作業。”
係統彈窗：【親情值+1%。當前親情值：88%。檢測到宿主近期情緒波動趨於平穩。係統評估：宿主已初步建立穩定的家庭情感錨點。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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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萌來的時候錢萊正在後廚往熱可可裡撒辣椒粉，江天昊在旁邊端著杯子等試喝，臉上寫著視死如歸。
“錢萊，區藝術展演的邀請函。”
張萌把文件夾往吧台上一擱，自己拉了把高腳凳坐下來，風衣下擺掃過地麵帶進來一股冷氣，“下個月十號，區文化宮，節目我幫你報上去了。”
錢萊捏著辣椒粉的手沒停。“你幫我報上去了？”
“對。節目名《歸》，時長六分鐘，報的是精英中學選送。”
張萌從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你不用謝我，林主任讓我轉告你，讚助商那邊——不用管。”
“為什麼不用管？”
張萌把礦泉水瓶擱在吧台上，手指在瓶身上輕輕彈了一下。
“因為我們的林主任說，錢氏實業的冠名合同是跟區教育局簽的，精英中學隻管出節目，不管出讚助。你唱你的歌，名字寫你哥的我都管不著。”
錢萊把辣椒粉罐放下，端起來嘗了一口那杯加了料的。
辣味從舌尖竄到喉嚨，她麵不改色地咽下去，把杯子往江天昊麵前推。“這杯可以上，名字就叫‘冬天裡的一把火’。”
江天昊試了一口，這次沒皺臉，反而咂了咂嘴。“這個比上一版好，辣椒粉少放了半克？”
“是少放了三分之一。你舌頭終於開竅了。”錢萊轉身擦手，看著張萌，“節目單上寫‘精英中學錢萊’，別寫‘錢氏實業’。”
“本來就是這麼寫的。”張萌站起來把文件夾夾回胳膊底下，“下個月十號下午兩點，提前一小時到場走台。還有，區裡這次請了評委，有三個是市音樂家協會的。”
“評委席坐哪兒？”
“第一排中間。”
“行，知道了。”
張萌走了之後林妙妙從吧台後麵探出腦袋：“你要參加區裡的展演？那豈不是更多學校的人都會看到？”
“張萌把節目報都報了，我能退嗎？”
“那你爸的公司名字會印在節目單上嗎？”
錢萊把擦手的紙巾團成球扔進垃圾桶。
“節目單上寫的是精英中學選送。冠名商的名字印在最後那一頁的感謝欄裡，字體比正文小兩號，顏色是淺灰的。林主任乾得出來這種事。”
林妙妙想了想林主任那張常年沒表情的臉，點了點頭。
當天傍晚錢萊回家的時候裴音正蹲在陽台上給綠蘿換盆，手上套著橡膠手套，袖口卷到小臂，頭發用一根木簪子別在腦後。錢萊換鞋經過陽台門口，裴音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廚房灶台上有湯，先喝一碗再寫作業。”
錢萊走進廚房，灶台上擱著一隻砂鍋，蓋子縫裡冒著熱氣。她掀開蓋子，冬瓜排骨湯，湯色清亮，上麵漂著幾粒枸杞。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喝，裴音從陽台進來摘了手套洗手，坐到她對麵，手裡拿了一塊抹布擦餐桌上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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