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我跟您站這聊，不如進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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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江天昊靠著他爸的帕薩特等她，西裝袖子蓋過手背，領帶歪得離譜。副駕門把手蹭了一道新痕。
“又蹭了？”
“出門拐彎蹭的，我爸知道會把我腿打折。”江天昊拉開車門，“快上，遲到不好。”
車往前躥了半米，他踩死刹車轉頭看她。
“老大啊，我有證。”江天昊小時候留過級，早就過18歲了。
“我什麼都沒說。”錢萊別過頭去。
“look my eyes!!。”
上了主路，錢萊從兜裡掏出錄音筆別在內襯。
江天昊從後視鏡瞥了一眼：“哎呦喂，著是你哥那支不？全市物理競賽一等獎就三個人有。”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叫我江.全曉生.天昊,yeee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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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靠在椅背上。
安麗麗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是明賬，藝術節冠名是暗賬，兩筆賬今天必須當著爺爺的麵拆開算。
她在心裡又把安麗麗這個人重新掂量了一遍。這女人上次在校門口被她懟得說不出話，這次敢來股東大會，說明手裡有牌，而且不止一張。
車拐進錢氏實業那條街。白色寶馬懟著大門停的，保安在旁邊轉圈。
錢萊在心裡嘖了一聲，安麗麗提前半小時到，擺明了要搶頭彩。
電梯到十九層，門打開。錢鈺錕站在窗戶旁邊抽煙，看見她就把煙按滅，煙灰彈了兩次才進垃圾桶。他攔在走廊中間，臉上又掛著“我是為你好”的表情。
“萊萊，你先別進去。安麗麗那百分之三——”
“錢總。”錢萊偏頭看他，“老爺子到了嗎？”
“萊萊，你別打岔，我，，，，，。”
“那我跟您站這聊，不如進去坐。”
她從側麵繞過去，肩膀擦過他西裝前襟。走出兩步回頭補了一句：“安麗麗在裡麵坐了十五分鐘。您猜她會跟老爺子聊什麼呢？”
錢鈺錕的臉繃了一瞬，大步跟上來。
錢萊推開門。
會議室長條形，深色木桌。
錢老爺子坐主位，左手邊法務財務，右手邊空三個位子。
安麗麗坐桌子末尾靠牆的椅子上，麵前沒名牌，手裡攥著牛皮紙文件夾，指節白得發青。
看見錢萊進來，她目光在那件墨綠外套上停了一拍。
錢萊在左手邊坐下。江天昊貼著牆溜到後麵那排椅子，把背包放在腿上，拉鏈朝下，手按在背包帶子上。
前半段財務彙報，虧損七百萬那條標成紅色。
錢萊一邊聽一邊看桌上人的反應。錢鈺錕的手在桌下掐來掐去，安麗麗不看PPT，眼睛在老爺子和錢鈺錕之間來回轉，法務翻文件的動作越來越慢，像在等一個信號。
這女人今天來者不善啊。
股份那事她肯定知道擋不住，但她來之前一定想好了別的退路。
財務彙報結束，錢老爺子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大理石上，整間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風聲。
“第三項。股東名冊變更。”
法務翻開文件念：“經董事會提議，擬撤銷安麗麗女士所持本公司百分之三股份的股東資格。該部分股份轉讓程序存在瑕疵——”
“什麼瑕疵？”安麗麗站起來。椅子腿刮地板的聲音刺耳，她手撐著桌沿往下按了按，壓著嗓子繼續，“錢鈺錕轉給我的股份，簽了協議走了公證，程序沒有問題。”
錢老爺子沒理她，看著錢鈺錕。“鈺錕，你說。”
錢鈺錕的手在桌麵上挪了挪又縮回去。“爸，當時確實簽了協議，公證那邊——”
“公證那邊怎麼了？”安麗麗轉頭對著他，文件夾拍在桌上，“你說走流程沒問題我才簽的字，錢鈺錕你現在想賴？”
“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意思是公證員當時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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