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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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需要你潛伏到那個老蝙蝠的身邊，殺了他，為了家族！”
帕提奧娜沒說話，隻是溫和地看著自己的養父，最後離開了這個關了她十幾年的密室。
在帕提奧娜的身後，克裡斯的身體在無聲地顫抖。
他為了家族，放棄了自己這一生以來最看重、最完美的收藏品。
相較於克裡斯這邊無聲的撕心裂肺，韓明軒這邊則是比較頭疼。
他看著被科茲帶過來的賽維塔，這小子現在的精神上太過緊繃。
甚至有可能會在下一刻斷掉。
一般的心理乾預隻能讓他暫時忘記這種感覺，就算是深度催眠都沒辦法解決。
“叔叔，我……”
韓明軒沒說什麼，隻是把一杯溫水放在了他麵前。
“我知道這很殘忍，賽維塔。”韓明軒看著賽維塔，這個以後的群鴉王子。
如果不是年輕的賽維塔現在就站在自己麵前，韓明軒無法想象那個傳奇的午夜領主一連長，現在會這麼的頹廢。
“賽維塔，是我考慮不周，我隻是單純地認為糾正你的黑幫思維就夠了。”
韓明軒剛開始想的很簡單。
孩子從小，樹要從苗。
更何況像賽維塔這樣的，浪子回頭金不換。
但是他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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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一直活在黑暗裡的人回歸光明，內心的自我審判和情緒上的反芻，是無法避免的。
再加上現如今的所作所為，很容易讓他滑落到另一個極端。
“叔叔，我該怎麼做？”
賽維塔雙眼布滿血絲，眼神之中是藏不住的負麵情緒在翻湧。
韓明軒想了好一會，最終讓科茲準備了一杆天平。
他把天平放在桌子上，然後看著賽維塔：“賽維塔，忘記我教過你的所有道理，以這個星球現如今的實際狀況出發，我問你答。”
“是，叔叔。”
“在你獲得知識以後，你是怎麼想的？”
賽維塔的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光彩，那是一種新生的、理想的光彩。
“我想拯救這個星球上的人們。”
妥了，看來問題就出在這裡。
“值得嗎？”韓明軒問道。
“值得！叔叔你說過的，每個人生而平等，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
“可是……可是，叔叔……”
韓明軒看著賽維塔，這是一個黑暗世界裡的理想主義者。
良家子變賊配軍容易走極端，混小子變良家子又何嘗不是呢？
而且這個少年貌似是個死腦筋。
把自己說的話當成了金科玉律似的。
“忘記我說的話，用黑幫的思維想想，值得嗎？”
“不值得。”
賽維塔說出了這三個字，是對這個星球上絕大多數人都適用的。
“我確實教過你，人人生而平凡，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
“可是賽維塔，我還有一件事從來沒有教過你。”
賽維塔不語，隻是詫異地看著韓明軒。
“什麼是人？”
“人就要頂天立地，叔叔，你教過我這個道理。”
韓明軒搖了搖頭：“人是要頂天立地，可，什麼是人？”
對啊，什麼是人？
人是什麼樣的？
諾斯特拉莫上的平民是人嗎？
在貴族眼裡那是耗材，在機械教眼裡也是耗材。
尤其是在昆圖斯這裡。
中巢和上巢區的貴族和官員算人嗎？
他們衣著光鮮，活得體麵優雅，可他們乾的事情就像是惡魔在人間。
他們是人嗎？
“還記得我第一次教給你的東西嗎？”
“記得，仁義禮智信，我永遠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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