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後半句。
妖族女帝身著一襲白衣，膚如凝脂，手指細長，握著毛筆，在紙上寫著什麼。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問候：
“女帝殿下，您幾個月前要老龜占卜的人，老龜已經算到了！”
他身上背著一個厚重的烏龜殼，腦袋上沒有一點頭發，反倒是留了一個白山羊胡。
看上去年齡和耄耋老人一般，想來他活了得有上千年。
“是嗎？這次占卜辛苦你了，老龜。”
女帝大手一揮，三枚丹藥便出現在老龜的手上。
“這是前些天剛煉製出來的上品‘補氣丹’，你拿回去吃了，好好補補體內靈力。”
“是！老龜謝過殿下厚愛！”
老龜躡手躡腳地將那三顆上品補氣丹收好，又說道：
“殿下您要找的那人，如今就在劍魂宗，應該劍魂宗的一位弟子。至於再細致的事情，老龜就看不到了。”
“劍魂宗……”
女帝低聲念著這三個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不知道殿下您為何急著要找到這個人呢？莫非他將來能對我們妖族構成什麼威脅？”
老龜有些疑惑地問著。
但女帝卻沒有應答，隻是甩給了他一個眼神。
仿佛在說“不該問的別問”一般，老龜頓時停止詢問，轉移話題：
“誒？殿下，您這字寫得真是越來越好了啊？就算是他們人族的書法大家，恐怕都比不上殿下您！”
他望著女帝書桌上那幅墨跡未乾的作品，拍了一個小馬屁。
不過這話倒是不假。
老龜再怎麼說也活了上千年，所以他對於人族書法作品也是看過不少。
他自認為以女帝如今寫字的風韻，早已超過自己見過的所有書法大家。
“殿下居然還會作詩嗎？”
老龜定睛一看，才發現女帝原來寫的是一首詩。
老龜平日裡除了占卜外，就喜歡寫幾首詩。
不過大多都是打油詩。
他寫了上千年，成千上萬首，如今確實成為了寫詩最多的詩人。
女帝唇角微微上揚，輕聲道：
“念念？”
老龜當即點頭，氣沉丹田，鏗鏘有力地吟誦起來：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念完後，老龜不由得稱讚連連：
“哎呀！殿下，您這首詩不單單朗朗上口，還十分有文韻在裡頭啊？尤其是這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對仗、工整，像是海枯石爛的誓言一般，令人動容！”
女帝聽到老龜這麼誇起來，不由得笑出了聲：
“嗬嗬，還有呢？”
老龜深吸一口氣，繼續拍起馬屁：
“老龜寫了這麼多年詩，自愧不如！就算是人族的大儒來了，看了殿下您的詩，都得讚歎不已，請殿下賜給他墨寶！”
“嗬嗬……老龜啊老龜，你還真是會誇。”
“哎呀，肺腑之言，老龜我從不說假話！”
“隻不過這詩其實還有後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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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說到這，眸光裡忽然閃過一絲落寞。
旋即，她再次拿起筆，在紙上寫下：
“於嗟闊兮，不我活兮。於嗟洵兮，不我信兮。”
老龜看到這，心裡也像是蒙上一層薄霧。
“這上古文韻，真是頗為傷感啊，莫非殿下心裡也有放不下的妖嗎？”
女帝依舊沒有開口，隻是微微側目：
“嗯？”
老龜頓時憨厚地笑起來，企圖蒙混過關：
“哎呀，屬下又多嘴了，這就告辭。”
緊接著，老龜便輕輕吐出一口白氣，籠罩住自己全身，刹那間便消失得不見蹤影。
女帝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裡緩緩念道：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於嗟闊兮，不我活兮。於嗟洵兮，不我信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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