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小白的大道，不是我想走的路。
“人死不能複生！如今告訴你一切又有何用？”
李青玄將手中酒壇放下，又對著林無言的墓碑坐了下來。
白若晗依舊淚如雨下，抽泣著說道：
“道長，今日我求求你，請你告訴我，關於林無言的一切吧……”
“你……”
李青玄轉過臉，望著她淚眼朦朧的模樣。
一時之間，好似望見當初苦苦哀求自己，不要誅殺狐妖的林無言。
他無奈地吐出一口氣，微微搖頭：
“好吧、好吧。如今林兄已然逝去，告訴你也不是不行。”
最終，李青玄還是再次被林無言和白若晗之間的情誼所打動。
白若晗趕忙連聲道謝，又伸出手，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淚珠。
旋即，她就這樣正襟危坐，豎起耳朵。
李青玄打開酒壇的蓋子，又從自己身後掏出兩個杯子，倒上美酒。
“林兄，青玄又來看你了。”
李青玄這麼喊了一句，將其中一杯酒，倒在那塊墓碑上。
旋即，他又舉起另一杯酒，一飲而儘。
“這兒還有一隻烤鵝，你慢慢享用吧。”
說罷，李青玄還不忘給林無言添上一杯酒。
“正巧今日你心心念念的小白也來看你，如今時過境遷，我想著替你將未能表達的愛意，告知於她，若有冒犯，還望林兄見諒……”
李青玄說完這番話後，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旋即，他便同白若晗講起當初的事情。
迄今已然一百五十多年前，知曉一切的人，也就隻有李青玄和藍無姬了。
白若晗就這麼隨著李青玄的娓娓道來，宛若漫過歲月長河，回到了當初王叔要請道長來驅邪的那一天……
“原來……他早就知道會折損壽元嗎？”
白若晗喃喃自語，心裡好似插上無數把利刃。
李青玄微微點頭，又說起“精元丹”來。
白若晗聽到這，忽然一愣，連聲問道：
“等等、等等！道長，您說的精元丹？是不是那種黑黑的、圓圓的、吃起來有些甘甜，還能夠增進修為、補充氣血的丹藥？”
“正是。”
直到這一刻，白若晗才知道當初藍無姬是從哪裡搞來這麼多的精元丹助自己修行。
“原來……原來……原來那些丹藥，是林無言留給我的嗎？”
白若晗後知後覺，不由得低下頭，好似有一雙冰冷的大手捏住她的心臟。
“對……我早就提醒過他，和你過於親近，會讓他折損壽元……”
“但是那天晚上，我吻他的時候，他並沒有拒絕……”
白若晗想到這，心裡更痛了。
原先林無言折損壽元，是為了救自己一命，助自己渡劫。
但後來那一次，卻僅僅隻是為了解開和自己的誤會，任由自己胡來，從未將她推開。
“林無言，你當時明明可以將我推開的啊……”
白若晗抽泣著、詢問著。
隻不過林無言再也不能回答她的問題。
“所以這麼說來，最後和我訣別的時候，無言哥哥他並非是想輕薄我，他隻是想……”
白若晗完全無法接著說下去，隻覺得心裡悲痛欲絕，最終泣不成聲。
“是，林兄和我說過，這是他最後能為你做的事情……他真的太傻了，如果不是這樣做的話，他至少還能多活二十年。”
李青玄說到這，也是連聲歎息。
“我曾經問過林兄，為何如此不惜命，明明就算趕走你，他也有二十多年可以好好走一趟人間……”
他默默念著，腦海裡又浮現出林無言的麵容來。
“二十年啊，以林兄的才華，加上楊大人的人脈，他定然能夠在官場風生水起、平步青雲。再不濟，他也能成為一代詩仙，流芳百世……”
聽李青玄說到這，白若晗心裡的愧疚便更多了幾分。
林無言希望白若晗像明月一般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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