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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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潮澤諾的手指還僵硬地豎在半空中，指尖止不住地微微發抖，渾身緊繃。
他麵前的白衣男人壓根懶得看他。
烏爾奇奧拉的目光淡淡掃過他身後受驚的魚人老板，又瞥了眼被粗暴踹翻的攤位、以及周圍散落一地的貝殼雜物。
他整張臉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
冷淡到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不知所謂。”
烏爾奇奧拉收回視線。
轉身便準備離開。
從頭到尾，他連想要出手的欲望都沒有，在他眼裡，這人純粹就是無理取鬨。
可這番徹底的無視，卻是瞬間點燃了荒潮澤諾所有的怒火。
他臉色猛地漲成豬肝色，額頭青筋根根暴起，雙眼通紅，充斥著屈辱和暴怒。
“你他媽——”
他剛要怒罵出聲，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驟然鎖定全身。
這道冰冷的視線，並非源於烏爾奇奧拉——而是不遠處的漢庫克。
她靜靜站在幾步開外，雙臂環胸，纖細的下巴微微揚起，自帶女王般的氣場。
她那絕美精致的臉龐，此刻卻是覆滿寒霜，清冷的眸子淡淡掃過荒潮澤諾。
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發自本能的厭惡，就像在看待肮臟的螻蟻一般。
“別拿你這醜陋的模樣對著他。”
她的音量不高，卻清冷淩厲。
“妾身看著，隻覺得無比惡心。”
荒潮澤諾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幾乎凝滯。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
——波雅·漢庫克。
曾經的王下七武海。
就算頭銜被海軍廢除，也是屹立在大海頂端的強者，是公認的世界第一美女。
以前他在報紙上見過她的照片，還暗自嗤笑過那些為她瘋狂的男人。
可此刻親眼相見，對方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就讓他渾身發緊、心底發怵。
那漠然的鄙夷，更是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讓他根本沒有絲毫抬頭的勇氣。
“你…”
荒潮澤諾喉嚨乾澀發緊，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一股屈辱感直衝頭頂。
他硬著頭皮往前踏出一步，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你有什麼資格這麼看我？不過是個被海軍除名的七武海罷了！有什麼好高傲的！你不就是一個失敗者嗎？！”
漢庫克身形分毫未動，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移開了目光，仿佛多看他一秒都是對自己的玷汙一般；而極致的漠視，遠比激烈的爭吵更加傷人。
一旁的佩羅娜忍不住輕笑出聲，雙手環抱著手中的洋傘，帶著幾分戲謔。
“人家壓根懶得理你，你連讓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還在這兒聒噪個不停～”
“你閉嘴！”荒潮澤諾猛地轉頭，凶狠地瞪向佩羅娜，滿臉戾氣：“一個拎著破傘的小丫頭片子，也敢對我插嘴說教？”
“破傘？”
佩羅娜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眸光變冷，心底已然動了火氣。
波妮見狀，抬手輕輕按住佩羅娜的肩膀，輕輕搖了搖頭，攔下了她的動作。
她看向氣急敗壞的澤諾，臉上沒什麼多餘的情緒，眼底帶著一絲憐憫，語氣隨意：“別跟這種蠢貨一般見識。”
“他怕是腦子不清醒，連自己腳下站的是誰的地盤都忘了，敢在白胡子的領地鬨事，純屬不自量力、自尋死路。”
夏琪慵懶倚靠在旁邊的石柱上，指間的香煙已經燃了大半，她輕輕吐出一口朦朧白霧，側頭看向始終沉默的烏爾奇奧拉，語氣隨意地詢問：“所以，你是就打算一直這樣沉默下去嗎？還是說怎麼？”
烏爾奇奧拉依舊沉默，沒有任何回應，神色淡然如初。
羅賓站在隊伍後方，雙手抱胸，微微偏著頭，目光平靜地在澤諾和烏爾奇奧拉之間來回掃視，輕聲感慨：“這片大海狂妄之徒數不勝數，但敢在白胡子庇護的魚人島上如此張揚跋扈的，倒是真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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