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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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中午，烏爾奇奧拉三人順利進入了阿拉巴斯坦王都阿爾巴那的外圍地帶。
親眼所見，這座王都比幾人想象中還要更加宏大與遼闊。
厚重的黃色高牆巍峨聳立，一座座防禦塔樓錯落林立，透著王室最後的威嚴。
偌大的城門下人頭攢動，擠滿了從全國各地逃難趕來的平民。
牽著駱駝、滿身風塵的逃難商隊，懷裡緊抱著孩子、麵色惶恐的婦人，斷了一條手臂卻依舊咬牙背著行囊的老兵……
形形色色的人擠在一起，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化不開的惶然與不安，空氣裡滿滿都是風雨欲來的壓抑。
“我的天…怎麼這麼多人啊？”胖雜工瞪大雙眼，忍不住咋舌。
“都是各地逃過來避難的。”瘦雜工左右張望，神色凝重，沉聲道：“一旦內戰徹底打響，整個阿拉巴斯坦都會亂掉，這裡是僅剩的最後一處安全屏障了。”
“那我們也要從正門進城嗎？可是我們沒有通行令牌啊！”
“你笨不笨。”瘦雜工白了他一眼，隨即壓低聲音說道：“我們本來就沒打算走正門，現在正門查得正是最嚴的時候…”
兩個雜工一路小聲嘀咕，縮著脖子東張西望，緊緊跟在烏爾奇奧拉身後。
三人順著城牆邊緣繞行，一路避開巡邏衛兵，順利找到城西一處早已廢棄的引水水道，順著半坍塌的水渠缺口，悄無聲息鑽進了阿爾巴那城內。
踏入城內，壓抑感比城外還要濃烈。
沿街商鋪大半都是緊閉大門、落鎖停業，整條街道冷清蕭條。
街邊寺廟門口，幾名祭司正機械地揮灑聖水祈福，路邊不少白發老人跪在沙土街邊，低聲念經禱告，祈求戰亂平息。
偶爾有王宮衛隊的騎兵列隊疾馳而過，馬蹄重重踏在石板路上，咚咚作響。
沉悶的聲響敲在人心上，像一聲聲催命鼓，讓整座城市的氛圍愈發緊繃。
“這地方…居然比荒沙漠地還要讓人喘不過氣。”胖雜工縮了縮肩膀，壓低聲音喃喃自語，渾身都覺得別扭壓抑。
“畢竟這裡是王都。”
瘦雜工難得沒有嬉皮笑臉，神色嚴肅地說道：“要是連阿爾巴那都徹底亂了，整個阿拉巴斯坦就真的徹底完了。”
全程一路前行。
烏爾奇奧拉始終沉默不語。
他目光淡淡掃過整座城市，默默感知著周遭的一切，就在這時，他敏銳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是妮可·羅賓。
她也在這座王都裡。
烏爾奇奧拉沒有動身探尋對方的蹤跡，隻是帶著兩個雜工穿梭街巷。
最終三人在靠近王宮腹地的一條老街上，尋到了一間老舊小旅館暫時落腳。
開店的是一位獨眼老太太，常年守在街頭，見慣了各路行色匆匆的陌生人。
看著三人身披鬥篷、滿身黃沙，她沒有多問來路、隻是默默接過錢幣，遞出三間簡陋客房的鑰匙，神色平淡麻木。
“你們不是本地人吧。”老太太擦拭著粗糙的玻璃杯，忽然開口。
“路過。”烏爾奇奧拉語氣平靜。
“那你們來的真不是時候。”
老太太輕輕歎了口氣，眼底藏著曆經歲月的滄桑與無奈。
“明天一過。”
“這座城說不定就徹底沒了。”
胖瘦兩個雜工瞬間心頭一緊，連忙湊近幾分，疑惑道：“為什麼啊奶奶？”
“還用多說？”老太太慢悠悠擦拭杯沿，語氣淡然，卻字字沉重，“王國軍和叛亂軍，早就蓄勢待發，明天，就是兩軍全麵開戰的日子。”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蕭條的街道，眼神放空，像是想起了久遠的往事。
“我年輕那會，也親身經曆過戰亂。”
“那時候天降的黑翼神明，出手平息災禍，救過無數普通人。”
說到這裡，她輕輕搖頭，滿是唏噓。
“現在啊…什麼都沒了。”
兩個雜工對視一眼，滿臉茫然好奇。
“黑翼的神明？那是什麼人啊？”
“從來沒聽過這個傳說！”
老太太不願再多言語，放下抹布，轉身慢悠悠走進裡屋，關上了房門。
烏爾奇奧拉靜靜立在窗邊，望著窗外空蕩蕩、死氣沉沉的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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