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洞房花燭夜，跑來找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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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敞開的房門，李羲和清晰的聽見柳青大發雷霆驅趕村民，罵他們心腸歹毒，竟然想把她浸豬籠。
“你們一個個生不出女郎，忮忌我家羲和，平日裡百般詆毀她，這回妄想害死她！”
“還想喝喜酒？我的尿你們喝不喝？！”
“滾！”
“都給我滾出去！”
借口幫忙，來看好戲的村民都被彪悍的柳青罵走。
“讓你伺候好羲和，你作甚去了？！”
“害她被人設計險些沉塘，我打死你！”
不知柳青又在打罵何人，男子痛苦的哀嚎聲傳進了房內，聽聲音像是陳書的，又像是他人。
李羲和身上有傷，實在沒精力繼續聽下去，閉眸沉沉的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陣哭泣聲吵醒。睜眼瞧見床邊下方的踏板上，背對著她坐著一個人。
窗外天色已黑，屋內卻沒有點燈，借著銀白的月光，單薄的後背，依稀辨認是位稚氣未脫的少男。
起初她以為是陳書，但是哭聲卻很陌生。
“哭什麼？”李羲和忽然出聲詢問，難道此男心中愛慕她，見她迎娶他人，故而傷心垂淚。
少男背脊僵硬，飛快的抹掉眼淚，轉過身看向床榻上的李羲和狡辯：“我沒哭。”話音未落，站起身跑了出去，與進屋的陳書擦肩而過。
李羲和注意到，少男跑出去時腿部似有殘疾，一瘸一拐，不知是否天生如此。
陳書點亮了桌子上的油燈，端著一碗雞蛋羹走到床邊坐下，扶起李羲和靠在床頭，伺候她用膳。
無人說話，安靜的隻剩下咀嚼聲。
李羲和不動聲色打量著換了一身衣裳的陳書，身形纖瘦，臉頰紅腫，一副營養不良的羸弱模樣，目測個子未必有她高。
陳書伺候人習慣了，動作溫柔嫻熟，很快喂完了一碗雞蛋羹，這才試探著開口：“你我青梅竹馬、海誓山盟，你曾答應娶我做主君。”
“我心知不討你父歡喜，不願讓你為難，側君之位亦不敢妄想。”眸中隱隱有淚，委屈的低下了頭，“賤侍實在太糟踐人了。”
賤侍的地位等同下人，沒有婚禮，沒有拜堂成親，從良家少男變成隨意發賣的玩物，他如何能接受？
海誓山盟關她屁事，李羲和沉默。
陳書見她不語，心灰意冷，眼神黯淡，“今日你被打險些喪命，即使我一直護著你，卻未能護住，是我的不是。”
不是險些喪命，是已經喪命。李羲和心裡糾正，依舊沉默著。
陳書見慣了李羲和囂張跋扈、地痞無賴的模樣，從未見過她如此安靜，比平日裡耀武揚威、魚肉鄉裡更讓人膽寒。
他端著空碗靜靜地杵了一會，眼神從希望變成一片死寂，默默地走出了房間。
一盞茶不到的功夫，他又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伺候李羲和上恭桶、洗漱、洗腳，還要幫她擦身子。
李羲和以身上有傷婉拒。
陳書忙碌著，一刻也不敢停歇。
因為惡公公柳青杵在房門口，正惡狠狠的盯著他，就等著他出錯，隨時衝進來再打罵他一頓。
直到伺候李羲和喝完大夫開得藥，這才發現柳青不知何時離去，陳書才長舒一口氣。
吹滅油燈，陳書爬上床，睡在了外側，方便起夜隨時伺候李羲和。
白天發生的事在腦海中不斷重複著，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不知過了多久，他小聲的呼喚：“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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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羲和後腦勺受傷隻能趴著睡，呼吸綿長，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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