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掛在大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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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安靜，靜的李羲和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她快步走過去，盯著躲在大樹後麵癱軟在地的少男，麵露微笑詢問：“你都看見了？”此人正是在她房間哭泣後跑走的瘸腿少男，如今撞破她殺人，顯然是刻意跟蹤至此。
看著逼近的李羲和，少男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奈何親眼看到陳書被活活吊死，太過害怕根本使不上力氣。
等李羲和走近後他抬手抓住她的衣擺，“趁無人瞧見，趕緊跑。”
“跑？”李羲和微微挑眉俯視著他，左手一直放在背後。
“殺人償命，不跑等著秋後問斬？”少男借力站起身，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萬一被人撞見，你就說人是我殺的。”
李羲和從小混於市井街頭，看儘人生百態，嘗儘人間冷暖，她擁有一雙能看破人心的眼睛，仔細盯著少男，見他並未撒謊，於是扔了手裡的東西，落地發出聲響。
少男下意識去瞅，“你把什麼東西扔了？”
“沒什麼。”李羲和輕描淡寫的解釋：“一塊無用的石頭。”
少男瞳孔驟縮，顫巍巍的小聲詢問：“……你為什麼撿石頭？”他心裡有種猜想呼之欲出，卻不敢問出口。
“撿來打水漂，你有意見？”李羲和不悅的反問。
地上扔掉的那塊石頭大的能砸死人，根本不能用來打水漂，少男把頭搖成撥浪鼓，緊張害怕的四下張望，怯生生的去拉李羲和的衣角，催促她快點跑。
李羲和抬腳踹在他的身上，“跑什麼跑？你過去，把屍體從樹上弄下來背上。”
少男沒有拒絕。
與其掛在樹上天亮後被村民發現，不如弄下來毀屍滅跡免更為穩妥。
他害怕屍體，卻硬生生克製。
平日裡臟活累活都是他乾得，可不能臟了李羲和的手。
等著李羲和解開繩子放下屍體，顫抖著背上請示：“背去後山喂狼？還是扔進寒潭喂魚？”後山跟寒潭是兩個方向，他必須問清楚免得走錯路。
李羲和眼神怪異的打量著他，“看不出來，你這瘸子毀屍滅跡倒是挺有一套。”少男個子沒她高，也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原本以為背不動屍體，沒想到力氣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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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湊近笑著調侃：“殺過幾個人？”
少男見她跟平日裡一樣混不吝，急的直掉眼淚，“別鬨了！被人撞見是要殺頭的！”
李羲和不鬨了，命令他把屍體背到李巧兒家門口，掛在大門上。
少男：“……”
在李羲和的威懾下，少男背著屍體，鬼鬼祟祟來到李巧兒家大門口，但是屍體卻掛不上去。
他剛要鬆口氣，正欲再次提議把屍體扔進後山喂狼，李羲和卻命令他把屍體掛在門前的柿子樹上。
屍體漸漸僵硬，少男把屍體放在地上，跪在李羲和的腳邊，雙手抓著她的裙擺，壓低嗓音苦苦哀求：“求你了，別再胡鬨。屍體若是被人發現我們必死無疑，不如扔進後山喂狼，神不知鬼不覺。若是有人問起，就說他不願當賤侍，跟野女人跑了。”
“狼不是什麼臭肉都吃的。”李羲和抽回裙擺，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把屍體掛到了樹上。
原本跪在地上的少男見她一意孤行，隻得爬起身幫忙，心裡不斷求姥姥告爺爺，保佑無人發現。
屍體掛在柿子樹下，風一吹，晃晃悠悠，像是風鈴，別有一番韻味。
李羲和把包袱扔在屍體下方，抬頭，靜靜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如此詭異的一幕，令少男感到頭皮發麻。
趁著無人發現，他壯著膽子伸手去拽李羲和，趕緊把人拉回家。
借著窗外黯淡的月光，李羲和像沒事人一樣上了榻，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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