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讓你做個下人也是抬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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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急匆匆趕回家，確認李羲和安然無恙，這才仔細詢問蘭君澤之事。
李羲和避重就輕，把敷衍李塵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柳青得知是沈玥薇出手相助救出李羲和，心裡對她的偏見少了幾分，仍舊對蘭君澤之事表達不滿，卻隻能耐著性子勸著：“阿和，從醃臢地方出來的玩意你可千萬別碰，若是染上臟病無藥可治。”
柳青絲毫不顧忌蘭君澤的麵子，當麵羞辱。
蘭君澤氣的臉紅脖子粗：“我蘭君澤是從醃臢之地出來的，卻賣藝不賣身！”館主每個月都會請大夫替每位男伎診脈，一旦染上臟病，從此消失。防止傳染給客人，敗壞了南風館的名聲，從此無客登門。
“賣藝不賣身？”柳青側轉身陰陽怪氣的譏諷：“如此說來，你還是處子之身？”他也是從那種醃臢之地出來的，曾經也是名動一時的花魁，所謂的賣藝不賣身那是糊弄販夫走卒，私底下照樣接待達官貴人。
蘭君澤早就把身子給了沈玥薇，哪裡還是處子？他心虛的沉默不敢反駁，怕被李羲和當麵戳穿，連最後一絲顏麵也無法保存。
柳青見他不說話，氣焰頓時高漲，伸手指著他卻對著李羲和道：“瞧見沒？這就是一個醃臢貨！”
蘭君澤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疼痛讓他時刻記住今日的羞辱。他看向李羲和，想起她幫他背包袱，希望她能為他說兩句好話。
“吵什麼？”李羲和不耐煩的看著柳青，“前些日子七哥病了，家中連個會做飯的人都沒有。贖他回來是當個下人洗衣做飯，不是陪我睡覺。”
她還小，不想納夫更不願生孩子，最好是一輩子也不生。
她的命比任何人矜貴。
無人值得她豁出性命生子。
這話說的太過直白，柳青滿臉尷尬的道歉，“是為父不好，是為父多慮了，阿和莫要生氣。你累了回屋歇息，等飯做好為父叫你。”
“李羲和。”蘭君澤不敢置信的看著李羲和，“你當真不願娶我？”讓他做下人？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為南風館賺了多少銀兩，她居然讓他做最低等的下人！
李羲和不悅的看向蘭君澤，“你已經臟了，讓你做個下人也是抬舉你，若是不願……”再次拿出蘭君澤的賣身契塞給了柳青，“爹，你就把他發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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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哄著蘭君澤那是因為身在南風館，在沈玥薇的地盤。
如今蘭君澤踩在她的地盤上，她想戳圓捏扁全看她的心情。
蘭君澤宛如遭雷劈，臉色煞白的愣在原地。
女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是騙子！騙子！！
“我家阿和真是孝順。”柳青喜滋滋的把賣身契收好，大步走到蘭君澤的麵前，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臟東西，若你老實本分也就罷了，私底下膽敢勾引我兒，發賣你都是輕的！”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對方的身上還有他的賣身契。蘭君澤低下了頭，聲若蚊蠅：“虜不敢。”
“你是哪家的小兒？怎麼還不歸家？”李塵見乞兒還賴在家中，眼看夕陽落山，忍不住小聲詢問。
都在一個堂屋待著，聲音雖小柳青還是聽見了。
他下意識看過去，目光落在乞兒的身上仔細打量，隨即蹙眉，“見你麵生，不是我們村上的小兒。你是從何處來？為何在我家？”
乞兒直接跪在地上回話：“我是主子領回來的，我會乾活，乾很多很多活。”
柳青打量著他瘦弱的小身板，個子還不到他大腿高，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連忙衝進房間小聲詢問李羲和，”阿和，你把誰家小兒拐回家？趕緊送回去。”這要是被小兒母父告了，又得蹲大牢。
“什麼拐的？”躺在床榻上的李羲和閉著眼睛，不耐煩的解釋：“他自己送上門來的，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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