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作為學生，自然要送夫子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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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探望的學生頗多，房內、房外都站了不少人。
李羲和她們是最晚到的。
先一步探望的學生，已在院中小聲探討樂然夫子的病情：“前些日子，他時常流鼻血，我就覺得不對。”
“我還提醒他早些看大夫。”
“我家隔壁就是醫館，夫子去過。”
其他學生聞言立馬圍上來追問：“大夫怎麼說？”
“夫子得了疑難雜症，看了很多大夫都查不出病因。”
“查不出病因，便無法入藥，那夫子豈不是隻能等死？”
此話一出，眾人搖頭歎息，三五成群的離去。
趙天龍也聽見了這些話，扭頭看向李羲和，神色難過：“他們說夫子要死了？”
李羲和看了她一眼：“人都要死。”
“嗯？”趙天龍歪著頭想了一下，“也對哦，夫子先死，我們後死。”
“……我進去探望。”李羲和抬腳繼續往前走。
“大姐姐，等等我。”趙天龍追了上去。
李羲和她們進去時與其他學生擦肩而過。
房內彌漫著一股難聞的中藥味，李羲和麵不改色走到床榻前，俯視著病入膏肓的樂然。
短短幾日不見，他又消瘦了許多，如今像是骷髏成精，皮包骨頭，“夫子，學生來看您了。”
精神不濟的樂然強撐著睜開眼睛，瞧見李羲和站在床榻前，渾濁的眼睛裡寫滿了厭惡。
李羲和揚起笑臉，溫柔的質疑：“學生來看您，您好似不高興？是因為即將與學生陰陽相隔？”
樂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想罵人，但沒力氣。
趙天龍走近後瞧見樂然這副模樣，嚇得往李羲和旁邊靠，“大姐姐，夫子好可怕，我們不探望了，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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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羲和扭頭看了她一眼，“害怕去門外候著，我送夫子最後一程。”
“大姐姐，你人真好。”夫子這副樣子跟畫本子裡的惡鬼似的，好嚇人，她可不敢待。
趙天龍趕緊跑出了門。
李羲和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環顧四周無藏人之處，又抬頭查看房梁也無人。
低頭俯視著樂然，一臉壞笑的戳他心窩子：“夫子，聽聞你看了很多大夫都無用。”歎息一聲：“看來你時日不多，隻能等死。”
“滾，出、去。”樂然用儘全力，依舊聲若蚊蠅。
李羲和目露傷心：“學生好心好意來看你，你為人師表，怎如此無禮？”話鋒一轉：“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到底得了什麼怪病？”
渾渾噩噩病了多日的樂然宛如被雷劈中一般，瞬間清醒了許多，他愕然的瞪大眼睛，“是你？”
“是你！”如今仔細回憶，他的身體是從李羲和重回書院才變得異常，可笑罪魁禍首就在眼皮子底下，他卻四處求醫問藥！
“你到底做了什麼？”樂然死也要死個明白，“你到底下了何種毒？為何大夫查驗不出來？”
“我何時向你下毒？”李羲和一臉詫異，“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身為夫子，怎血口噴人？”
樂然氣的呼吸急促，這個壞東西是想讓他死不瞑目！
李羲和心情愉悅欣賞著他垂死掙紮的可憐樣，嘴角高高揚起，從懷中掏出一物，“可識得此物？”李巧兒為了替商陸他們賠罪，送來了不少好東西，其中就有小巧精致的琉璃瓶。
琉璃瓶樂然識得，可裡麵裝了何物，他不認識，拚命睜大眼睛想看清楚。
李羲和好心的把瓶子遞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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