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表情，但整個人縮成一團，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院裡的動靜越來越大。
趙嬸扶著田翠屏進了院子，嘴裡還在念叨：“慢點慢點，腳別使勁，靠著我...”
東一間的燈亮了。
沈鵲應和王亞錦也披了外衣開門出來。
李金燕探出半個身子，一臉驚愕。
她看看趙嬸，又看看田翠屏腫得老高的腳，嗓門拔得老高：“哎喲我的天！這是咋了？翠屏你腳咋成這樣了？出啥事了？”
王亞錦站在門口，嘴抿了抿，沒說話。
沈鵲應看了李金燕一眼，也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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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翠屏從跑出去到被找回來，前後快三四個鐘頭。
她這會兒倒問起“這是咋了”。
男知青那邊也亮起了燈，有人披著衣服探出頭看了一眼，又被拉了回去。
隱約傳來幾句壓低了的說話聲，聽不清說的什麼。
李金燕幾步迎上去，從趙嬸手裡接過田翠屏的另一隻胳膊，嘴裡不住地問：“翠屏你去哪了？我就說怎麼半天沒見你回來，正要去問周文書呢！你腳咋弄的？疼不疼？”
田翠屏低著頭沒吱聲。
趙嬸累了一晚上，沒心思跟她掰扯，隻說了句：“先別問了，把人扶進去躺著。我去給她燒熱水。”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田翠屏扶進了東一間。
劉靜蛾也趕緊跟了進去幫忙。
邵素怡已經躺下了，麵朝裡，背對著門口，像是沒聽見有人進來似的。
二人看著東一間的門簾子落下，裡麵傳來李金燕忽高忽低的聲音，一會問“你摔哪了”，一會說“你說你這丫頭咋不吭一聲就跑出去了”，把關心表演得十足十。
趙嬸看到沈鵲應和王亞錦，歎了口氣：“你倆快回屋吧，這風硬，容易著涼。”
王亞錦拉著沈鵲應回了屋。
門一關，她就忍不住了：“她跑出去的時候，李金燕就在屋呢。這會兒倒是睜眼說上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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