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餅剛畫出來，趙店長就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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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二十，早早早餐鋪的包子售罄。
卷簾門還沒拉下，店外就衝過來一輛急刹的電動車，車上還載著個姑娘。
“今天又沒趕上！都怪你！讓你早點起！”姑娘捶著前麵騎車的男生。
“冤枉啊！我這電動車都快騎出火星子了！”男生一臉委屈。
正在擦拭吧台的趙寬探出頭，樂嗬嗬地喊了一嗓子：“明早早點來啊！咱家包子認表，不認車技！”
那對情侶也沒走，就在門口商量對策。
“要不今晚咱倆直接通宵熬穿，明天五點半來店裡吃了早飯再回家睡覺？”
“行！”
兩人一拍即合，打情罵俏地走了。
店裡，收尾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
江禾負責清洗保溫鍋和蒸籠，趙寬拖地，陳早則核對今日剩餘的食材。
和香牛肉包，賣完，炒肉大包，清空，茶葉蛋和水煮蛋，一個不剩。
唯一的幸存者，是豆漿桶底那淺淺的一層。
趙寬湊過去，跟發現新大陸似的：“老板，這半杯豆漿歸誰？”
“下水道。”陳早頭都沒回。
趙寬一臉痛心：“它犯什麼罪了？”
“放到明天，罪名就全了。”
隨即，趙寬拿起豆漿桶，莊嚴肅穆地走向水槽，給那半杯豆漿執行了公開宣判。
陳早擦乾淨蒸爐的外殼，腦子裡卻閃過早上那個穿校服的女生。
一個舊得發亮的塑料菜籃，幾根蔫頭耷腦的青菜葉子，一張被手心汗水浸得發皺的五塊錢紙幣。
女生吃完一個包子，把剩下的兩個小心翼翼地塞進菜籃子，還用青菜葉子蓋住。
動作很快，也很熟練。
“喂，情報頭子。”陳早突然開口。
正在涮拖把的趙寬一個激靈，差點把拖把甩出去。
江禾也從水槽邊回過頭：“早哥，你喊誰？”
趙寬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滿臉寫著不可思議：“老板，你這稱呼……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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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配得上這個稱呼。”陳早把抹布擰乾，掛好。
“嘿！”趙寬來勁了，腰杆都挺直幾分，“那必須的！”
陳早這才問出正題：“早上那個穿育英中學校服的女生，挎個舊菜籃子的，你認識嗎？”
趙寬立刻放下拖把。
“哦，你說她啊。”
“對。”
“吳倩，住紅獅花園後麵那排老破小，和她外婆一起住，家離咱們這兒倒是近，走路十來分鐘。”
陳早還真有點意外。
“你這都知道？”
趙寬當場就不樂意了，拖把往地上一頓。
“老板，你這話說的。你可以懷疑我的心算能力，但你不能懷疑我的老街情報網！”
“我來這裡一年多了，槐蔭老街連帶這附近三條街，誰家貓下了崽，誰家換了門鎖，我不敢說百分百拿捏，知道個七八成還是沒問題的。”
旁邊，江禾把洗好的鍋蓋一個個立到瀝水架上，補充了一句。
“寬哥路子野，三教九流都認識，跟誰都能聊兩句。”
“還是小江懂我！”趙寬一臉知音難覓的表情。
說罷重新拿起拖把，話也跟著多了起來。
“倩倩那孩子，挺苦的，她媽生她的時候大出血，沒保住。”
“她爸起初還在家帶了她幾年，後來就說出去打工，去沿海那邊掙大錢。”
“剛開始還往家裡寄過兩回錢，過了半年，人和錢，就都沒信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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