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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店裡就幾張小桌子，趙寬一個人收錢、打包、招呼客人，還能勉強撐住。
可這新的堂食大廳一旦啟用，桌子鋪開，端粥、收碗、擦桌、安排座位、處理外帶訂單……所有的活兒都壓給了徐大姐一個人。
陸川雖然勤快，可他還在熟悉後廚備料。
梁超是後廚的定海神針，絕對不能動，陳早自己還得盯著蒸爐、庫存和現場總調度。
光靠徐大姐一個人，早高峰裡別說招呼客人了，他自己不被客人當成陀螺抽暈過去就算勝利。
第二天上午，早早早餐鋪門口，一張嶄新的A4紙被貼在了卷簾門上。
【誠聘前廳服務員一名。要求：手腳麻利，眼裡有活，講究衛生。薪資麵議，包早午餐，每周休息一天。】
招聘啟事貼出去不到兩小時，店門被推開，一個紮著低馬尾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看著三十出頭，相貌普通，但眼神很亮。
進門後沒有立刻衝到吧台，而是先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收銀台、出餐口和僅有的幾張小桌的布局，評估了一下動線，這才走到吧台前。
“請問，這裡是招人嗎？我找你們老板。”
正在擦吧台的趙寬抬起頭，打量了女人一眼，直覺告訴他這人不是來買包子的，於是立刻朝後廚喊了一聲：
“老板！有人來應聘！”
陳早擦乾手上的麵粉，從後廚走了出來，把女人帶到了後院。
“坐，怎麼稱呼？”
女人在後院的小圓凳上坐下，沒坐滿，隻坐了三分之一，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
“陳老板好，我叫孟婉婷，今年三十一。之前在裕客隆超市做過四年收銀和理貨，小時候也在連鎖奶茶店做過營業員。”
“懷孕以後辭了職，現在孩子上了幼兒園，想在老街附近找一份穩定的早班工作。”
這履曆，有點意思。
陳早問：“早班的工作強度，能適應？”
“能。”孟婉婷回答得很快，聲音清晰，視線始終坦然地對著陳早，“我家就在宏聲苑，走到這裡五分鐘。每天五點二十到店，路上絕對不會耽誤。”
她停了停，又補充道：“服務員的工作流程我都熟。貨品盤點、台麵清潔、上菜撤台、顧客溝通、收銀對賬，都沒問題。我不怕臟，也不怕累。”
陳早心裡有了數。
在超市做過收銀理貨，說明她接觸過庫存、損耗和各種突發狀況。
早餐鋪的前廳看著活兒雜，真忙起來，對記性、路線規劃和臨場判斷力都有極高的要求。
“我們這兒早高峰人特別多。”陳早開始出題，“老人點單慢，年輕人趕時間催得緊，帶孩子的顧客還要找靠譜的座位。”
“萬一遇到催單的、惡意占座的、拿錯東西回來扯皮的，你能處理嗎？”
孟婉婷聽完，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從容。
“陳老板，我以前在裕客隆的時候，超市每周三雞蛋特價，兩塊九毛八一板。”
“六十多個老太太為了搶這板雞蛋，能爆發出堪比奧運百米衝刺的能量，差點把我們超市門口的防撞欄給撞飛了。”
“我當時就負責在人堆裡控場、稱重和收款，四年下來，沒出過一次差錯，也沒讓任何一個顧客把雞蛋踩碎在賣場裡。”
“……”
站在不遠處偷聽的趙寬有些傻眼。
好家夥，這是什麼地獄級副本的通關履曆？
陳早也被這硬核的描述鎮住了，默默從貨架上拿來一張空白點餐紙，刷刷寫了幾行字。
“三個炒肉大包，一碗皮蛋肉絲粥，打包帶走。三號桌一份牛肉包，兩碗菌香雞茸粥，堂食。四號桌要加兩份免費泡菜。”
他把紙條推到孟婉婷麵前。
“你來安排一下出餐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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