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
“上午買的包子，孩子吃了後半夜肚子疼，這事也能找我們？大妹子，你是不是應該先查查，孩子晚飯到底吃了些啥？”
女人被這直擊靈魂的一問給問住了，支吾了半天。
“晚上……他……他沒吃飯。”
店裡再次安靜。
一秒後，角落裡一個大哥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差點把剛喝進去的豆漿噴到對麵兄弟的臉上。
好家夥，這麼大的孩子，正是能把家吃垮的年紀，晚上居然不吃飯？
難道從小就開始為進軍模特界做準備了？
孟婉婷的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看不出半點情緒。
“那您再回憶一下上午的具體時間。我這就把監控錄像調出來，咱們可以一幀一幀地看，當著店裡所有顧客的麵，一起幫您回憶。”
女人抱著孩子的手明顯收緊了幾分。
她不說話了。
堂食區的議論聲卻像水煮開了鍋，漸漸沸騰起來。
“我天天在這吃，帶我孫子也吃，從來沒出過問題啊。”
“這人一看就是來找茬的吧？演得太假了。”
“小陳老板，這都不報警？等著過年啊？”
女人的臉色終於從紅白交加變成了鐵青。
從始至終，陳早都站在收銀台後麵，像個局外人，沒有插一句話。
直到這時，他才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從【槐蔭路發財互助群】裡翻出幾張照片。
這些照片是這兩天街坊鄰居們隨手拍的，有早早早餐鋪門口排長隊的熱鬨景象，也有一元包子攤前人頭攢動的“火爆”場麵。
非常湊巧的是，好幾張一元包子攤的照片裡，都出現了同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人的身影。
她每次買完包子，提著袋子消失在街角，過不了十分鐘，就會像刷新了遊戲地圖一樣，重新出現在隊伍的末尾，循環往複，樂此不疲。
陳早把手機屏幕朝外，放到了桌上。
“女士，戲就別往下演了，劇本有硬傷。”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照片，臉色霎時間變得相當難看。
“這……這能說明什麼？我就是喜歡吃他們家的包子，多排幾次隊，多買幾個，不行嗎？”
“當然行。”
陳早居然還認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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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昨天到底有沒有在我們店裡買過包子，這事更好辦，調一下監控就一清二楚了。”
“您要是自己說不清楚，那咱們就換個地方，去派出所，請警察同誌幫您說清楚。”
女人抱著孩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陳早再次按亮手機屏幕，在撥號界麵上慢條斯理地輸入了110三個數字。
“哦對了，忘了告訴您，我剛才已經撥打報警電話了。”
女人驚恐地抬頭，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報警了？”
“您要是不想把事情鬨大，現在走還來得及。要是想繼續掰扯，那咱們就等警察來了，去所裡慢慢說。”
陳早的語氣不鹹不淡。
“謊稱食品存在安全問題，借機敲詐勒索，這事往小了說是尋釁滋事，治安處罰起步。往大了查，要是背後有人指使，那就是團夥作案。”
“您仔細掂量掂量，這後果，恐怕不止賠您兩千塊錢那麼簡單。”
女人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可她環顧四周，每一雙眼睛裡都寫滿了鄙夷和看戲的興奮。
女人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抱緊懷裡的孩子，擠開圍觀的人群就往外衝。
那條碎花裙在老街的晨光裡劃出一道倉皇的弧線，一路衝出街口，那速度，快趕上參加奧運百米衝刺了。
店裡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爆笑聲像炸開的汽水，轟地一下充滿了整個空間。
趙寬一手扶著收銀機，一手捂著肚子，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老……老板！110真撥了？誰打的電話？我怎麼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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