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蔥薑大料也齊了。”
陳早解開夾克，慢條斯理地挽起襯衫袖口，露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生火，點爐子。”
“好嘞！”江禾立刻蹲下，開始擺弄鬆針和木炭。
這小子山裡長大，生火技能點滿，屬於刻在DNA裡的熟練。
這邊，陳早已經開麵了。
係統訓練室裡演練過上百次的步驟，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
死麵加燙麵，六比四的黃金配比。
滾水衝入麵粉的一刻，麥香味一下就竄了出來。
陳早用長筷飛快攪成絮狀，再混入冷水和好的死麵團，兩團麵在他掌心下，被強硬地揉合在一起。
下壓，旋轉，折疊，再下壓，動作利落。
隔壁小院，一片安靜。
麵團揉至光滑如玉，蓋上蓋子醒著。
陳早轉身開始處理牛肉。
刀鋒落在砧板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肥三瘦七，切成黃豆大小的肉丁，絕不用絞肉機那玩意兒糟蹋纖維。
蔥薑汁、花椒水，分次打入肉餡，順著一個方向攪到上勁。
最後一步，牛油開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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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牛油混入麵粉，用掌心溫度搓勻。
就在這時，矮牆那頭，馬家二樓拉著厚窗簾的窗戶縫裡，似乎有個黑影晃了一下。
陳早假裝沒看見，取過醒好的麵團，下劑子，抹油酥，卷起，壓平。
但在最後擀皮那一下，陳早握著擀麵杖的手，故意一抖，力道偏了。
一張完美的圓形麵皮，立刻出現了致命缺陷——邊緣厚薄不均，左邊薄得透光，右邊留了個兩毫米厚的死麵疙瘩。
肉餡包進去，捏口，壓成餅。
“早哥，炭火旺了！”江禾被煙熏得眼紅，興奮地喊。
“架鍋，倒油。”
黑鐵鍋架上通紅的爐口，溫度飛速攀升，菜籽油混著一大塊熟牛油，滋滋作響。
那個有缺陷的生餅，被陳早滑入鍋中。
哧啦——！
一股狂暴的油脂香氣打著旋兒，霸道無比地翻過矮牆，直衝隔壁小院。
江禾站在下風口，使勁吸了口，忍不住驚呼出聲：“香！早哥，這味兒太頂了！聞著就流口水！”
陳早沒理他，緊盯著鍋底。
油溫，還是太高了。
薄的那一側，很快就被炸成金紅色，邊緣開始發黑。
厚的那一邊，還是一片半生不熟的慘白。
肉汁受熱不均，鎖不住，順著最薄的地方噗嗤一聲爆開，噴進熱油裡，激起一陣焦糊的煙。
霸道的肉香裡，立刻混進了一股碳化物的刺鼻糊味。
“糟了，翻車了。”江禾一臉惋惜，“漏汁了，這底子肯定糊了。”
陳早卻不慌不忙，用鐵鏟給這半成品翻了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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