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心惶惶，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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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飄飄心裡一沉，暗想不知道東哥能不能承受這個打擊。
其實陸振東自己也在聯係片商，他是個較真的人，既然拍了電影，就一定要賣個好價錢。
"陸先生。"
中環三季酒店的西餐廳裡，幾個西裝革履的片商對陸振東搖頭："您開的條件太苛刻了。"
"我們需要再考慮考慮。"
"反正電影今晚就上映了，等看到票房表現再談也不遲。"
"告辭！"
夜幕低垂，霓虹閃爍，陸振東坐在遊戲廳的櫃台後，指尖輕輕敲擊著計算器，神情淡然如水。賬本上的數字在他眼中不過是些尋常符號，無論盈虧，皆是過往雲煙。他向來如此，從不為已成定局的事耗費心神。
《英雄本色》能否大賣？於他而言，早已翻篇。
可旁人卻遠不及他這般從容。
昏暗巷口，毒藥發鬼鬼祟祟地將崩潰森拉到角落，壓低嗓音："森哥，去不去？"
崩潰森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這幾年他拍的片子一部比一部慘淡，投資方見了他都繞道走，哪還有人肯給他機會？他實在沒勇氣麵對可能再次的失敗。
"怕什麼！橫豎都是死！"
毒藥發那股子漁民的莽勁兒上來了，狠狠啐了一口："咱們都衰成這樣了，還能更倒黴嗎？午夜場人少，戴個口罩墨鏡，誰知道是咱們？"他用力撞了下崩潰森肩膀："你就不想親眼看看自己拍出來的東西，在大銀幕上是什麼光景？"
崩潰森眼底閃過一絲掙紮，終於重重點頭。
與此同時，陳浩南帶著包皮一行人穿梭在藍田的街巷中。少年們嘻嘻哈哈地簇擁著他，不時爆發出陣陣哄笑。
"南哥，我打聽過了，"包皮湊過來咬耳朵，"堂座十七蚊，樓座二十蚊，午夜場打七折，抵到爛啊！"
在銅鑼灣自然沒這等好事。陳浩南早盤算好了，既然要花錢，就得花在刀刃上。他特意回到從小混跡的藍田，召集了一幫踢野球的小弟，許諾帶他們看免費電影。
這些半大孩子向來崇拜能從慈雲山一路打到銅鑼灣的陳浩南，聽說南哥要請客，個個興奮得摩拳擦掌。
"等看完電影，這幫細路肯定死心塌地跟著南哥混。"包皮豎起大拇指，滿臉諂媚，"南哥果然夠醒目。"
陳浩南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笑意。
從前是他沒認真，如今既然較起真來——
陸振東？
一個外鄉佬也配跟他鬥？
他大手一揮："等陣每人再加支可樂！"
巢皮立刻扯著嗓子吆喝："南哥請飲可樂！仲唔多謝南哥？"
少年們頓時炸開了鍋，歡呼聲震得街燈都在晃："南哥威武！"
陳浩南隻覺胸中鬱氣一掃而空，多日來的憋屈煙消雲散。
眾人吵吵嚷嚷來到戲院門口，包皮一個箭步衝到售票窗前，拍著玻璃嚷嚷："三十張《英雄本色》，快啲！"
售票員頭也不抬："賣曬啦！"
包皮豎起耳朵也沒聽明白售票員的話，不耐煩地拍著售票窗口："磨蹭什麼？沒瞧見咱們這麼多弟兄等著？這買賣還做不做了？"他齜著牙威脅道："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你破戲院給點了？"
窗口裡翹著二郎腿的售票員連眼皮都懶得抬："就算你們把這破房子拆成磚頭，老娘也變不出一張票來。"她扯著嗓子喊道："早八百年前就賣光啦！"
"啥？"包皮掏了掏耳朵。
在道上混，講究的就是個"義"字。陳浩南能當上大天二這群人的扛把子，自然有兩把刷子。眼見這電影票錢是省不下了，他眼珠子一轉，決定在藍田這幫愣頭青麵前抖抖威風。"我陳浩南能在江湖上立足，憑的就是三樣——下手黑、重情義、兄弟多！"他拍著胸脯吼道，"跟著我混，光是看電影喝汽水算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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