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B這才舒眉笑道:“蔣先生,洪興這些日子風調雨順,全仗您掌舵有方。”他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蔣先生,我們先告退。”
“肥狗那樁事,我定辦得妥妥當當!”大佬B沒在蔣天生麵前提陸振東洗錢那茬,他向來謹慎,琢磨著再觀察觀察,等摸清了底細,再正式引薦給蔣先生。誰知,事情偏出了岔子——方婷瞧出了陸振東的不對勁!
午後她急吼吼趕到鑽石山找王胖子,聽王胖子口沫橫飛地一通渲染,那本子被他誇得天花亂墜,仿佛世間難得幾回聞。方婷沒怎麼猶豫就點了頭,她好歹是行裡人,翻幾頁就覺出這劇本的成色。況且影視圈最講究運勢,如今陸振東搗鼓出的片子已經在香江影壇連破奇跡,明擺著鴻運當頭,方婷自然樂意押上一注。
入夜時分,蔣天生踏進別墅,瞧見方婷歪在沙發上翻著什麼東西,湊近一看,竟是個劇本,不由笑道:“瞧這架勢,你心裡已有主意了。”方婷坐直身子,連點幾下頭:“生哥,你們洪興真是藏龍臥虎啊。”她揚了揚手裡的本子,“知道不?這劇本也是那位陸先生寫的,連分鏡都畫得清清楚楚。”蔣天生曉得分鏡就是故事板,聞言淺笑:“看來你滿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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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滿意,簡直服氣!”方婷眼裡閃著光,“生哥,你是不知道,這位陸先生厲害得緊,從槍戰片一路玩到風月片,樣樣拿手,簡直是全能。”
“那我運氣倒是不錯。”
“可不是嘛!”方婷壓低嗓門,神秘兮兮道,“我跟你透個底兒。”見她煞有介事的模樣,蔣天生不禁莞爾:“那我可得豎著耳朵聽了。”
“這個陸先生,在洗錢。”蔣天生一愣。門道裡人覺得稀鬆平常的事,擱外人眼裡就成了天大的秘密。
“洗錢?”
“沒錯!”方婷得意洋洋,“導演跟我講這片子得砸兩千萬,純粹唬人。我好歹也是風月片的女王,拍的東西賣座得很,常跟那幫導演製片應酬,酒桌上聽來的秘聞可不少——這片子撐死了五六百萬的成本,哪用得著那麼多?明擺著就是洗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蔣天生心頭微微一震,他記得從前阿B最倚重的是陳浩南,可今早那情形,分明更看重陸振東。而蔣天生從沒聽說這陸振東以前有什麼了不得的作為,也沒見阿B帶他露過麵,估摸著是剛入字頭的新丁。一個新仔,會拍電影,再加上方婷這番話……蔣天生眯起眼,手裡的雪茄煙霧嫋嫋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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