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臭老鼠方經理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他做這一行這麼多年，見過各式各樣的人。
有窮途末路來借救命錢的，有拆東牆補西牆的賭徒，也有那種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角色。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讓他有些拿不準。
穿的是名牌，氣度也不像普通人，可他身後那個女人的氣質更是讓人側目。
那女人坐在沙發上，連正眼都沒往這邊瞧，周身那股子矜貴勁兒，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養得出來的。
方經理在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圈，臉上那點猶豫被壓了下去，重新堆出笑來：
“那您稍等，我打個電話請示一下。”
他轉身回了走廊裡麵，門虛掩著，能隱約聽見他壓低聲音打電話的動靜。
說了大概兩三分鐘，門又開了，方經理走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真誠了許多。
“先生，我們老闆說馬上就過來，幾位先到裡麵坐，喝杯茶。”
白淩點了下頭，跟著方經理往走廊深處走。
林知予緊緊跟在白淩身後，淑菲這才慢悠悠地起身，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會客室不大，一張玻璃圓桌，幾把皮椅，牆角擺著一台飲水機。
方經理親自倒了三杯茶放上來，又客氣了幾句，退出去時把門帶上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會客室的門被從外麵推開。
來人四十來歲，個子不高，身材精瘦，穿一件深紫色襯衫，領口敞著，脖子上掛著一根細金鏈子。
頭髮剃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顴骨很高，眼窩微陷，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往上提，眼睛卻不太動，像一隻盯著獵物的嚙齒動物。
他進門後目光先落在白淩身上，上下掃了一圈，嘴角那點笑意深了幾分。
然後他的視線往旁邊移了移，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淑菲。
那一瞬間，錢粟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淑菲的臉滑到肩頸，再到她翹著的腿，最後又回到那張臉上。
他舔了舔嘴唇，那個動作很快，像是無意識的習慣，可落在有心人眼裡，什麼意思明明白白。
淑菲本來對有人進來並沒多在意，可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擡了擡眼。
她的目光和錢粟對上，不過短短一瞬，然後她移開了目光，嘴角彎著，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沒有。
錢粟收回視線，走到白淩對麵坐下，笑嗬嗬地伸出手：
“我叫錢粟，也是兄弟要找的人。
不知道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白淩沒伸手，隻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姓白。”
錢粟的手在半空停了半秒，若無其事地收回來，在褲子上搓了搓，臉上的笑意不減：
“白兄弟，聽說你找我談生意？
不知道是什麼生意，值得你專門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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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又不受控製地往淑菲那邊瞟了一眼，然後飛快地收回來。
這個動作很小，可白淩看得清清楚楚。
白淩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偏頭看了一眼淑菲。
淑菲正低頭看著手機，麵上一派雲淡風輕，可白淩認識她太久了，久到能看出她眼角那點弧度和平時的慵懶不一樣。
她嘴角還掛著笑，可那笑容的底色已經變了，像一層薄薄的糖殼下麵裹著的冰。
白淩在心裡給錢粟畫了個叉。
他把視線收回來，重新看向錢粟，語氣不鹹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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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的事情先不急。
錢老闆，你最近是不是放了一筆款子，借款人叫林誌傑。”
錢粟的笑容凝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白兄弟消息挺靈通啊。
怎麼，你和這個林誌傑……”
他話說一半就不說了。
白淩輕笑了一聲，然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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