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說過會照顧好她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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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予抱著新買的睡衣和浴巾走進衛生間，把門關上。
衛生間的燈比房間裡的更亮一些，照得整個空間明晃晃的。
她站在那麵大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微微紅腫的眼眶，渾身臟兮兮的，和當下的環境格格不入，就好像白紙上麵潑的墨水一樣刺眼。
少女微微歎了口氣，然後才開始脫衣服。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開了一條小小的縫。
林知予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頭發已經散開了，披在肩上，臉上帶著一種極其尷尬的表情，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舅舅…”
白淩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聲音抬起頭，就看見門縫裡那顆小腦袋，以及那雙寫滿了“我需要幫助”的眼睛。
“怎麼了？”
白淩的聲音有些怪異。
林知予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裡麵…裡麵的東西，我不會用。”
白淩愣了一下，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衛生間門口。
林知予把門打開了一點，裹著浴巾縮在門後，隻露出半張臉和一截光溜溜的肩膀。
“花灑我不知道怎麼開，那個熱水器上麵好多按鈕，還有那個浴缸的水龍頭，我擰了半天也沒出水…”
林知予的聲音越來越小，恨不得把臉埋進門框裡去。
白淩看著她那副窘迫的樣子，臉上保持著淡定的表情。
“我看看。”
他走進衛生間，林知予裹著浴巾縮在角落裡給他讓出空間。
白淩先是走到淋浴間，把花灑的開關演示了一遍，林知予學得也很快，基本看一遍就會了。
最後白淩走到浴缸旁邊，看了看那個大浴缸，又看了看縮在角落裡的外甥女，想了想，說：
“我給你放缸水吧，泡一泡，對你身體有好處。”
林知予想說什麼，但白淩已經蹲下去開始放水了。
熱水嘩嘩地流進浴缸裡，熱氣慢慢升騰起來，鏡子上開始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
白淩等水放得差不多了，伸手試了試水溫，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
他發現林知予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縮在角落裡，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浴缸裡升騰的熱氣，臉上有一種恍惚的神色。
白淩走到她身邊，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好好泡個澡，泡完就睡覺。
有事就喊我。”
“嗯。”
白淩走出衛生間，把門帶上。
他沒有走遠，就靠在落地窗上，雙手抱胸，低著頭拿出手機。
此刻的白淩表情冷得可怕，周身的氣場更是叫人膽寒。
但他不想自己這副樣子被林知予看到，所以讓她在淋浴間裡多待一會兒。
剛剛菲哥給他發來了一些內容。
那是關於自己姐姐的事情。
【白織月，36歲，已逝】
僅僅這幾個字就已經足夠白淩失控了。
可他不想嚇到林知予，所以剛剛強行按捺住了自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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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覺得菲哥會對他開這種玩笑，而且林知予幾個小時前也說過類似的話，隻是白淩當時沒有敢相信自己的猜測而已。
所以，在這五年裡，他的姐姐真的已經……
白淩的眼眶發紅，牙齒咬著下唇，哪怕嘗到了血腥味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因為些微的疼痛感能讓他保持理智，不至於讓他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來。
白織月的死因是四年前的車禍，和她的丈夫林梓傑一起被失控的貨車壓扁。
丈夫為了保護白織月當場死亡，白織月在醫院搶救三天，最後還是撒手人寰。
而調查後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了這是一場意外事故。
至於林知予，她在之後被判給林梓傑的哥哥帶。
現在這一家人正住在白織月新買的房子裡，至於林知予的生活細節還需要時間派人打聽。
菲哥辦事向來靠譜，她做事的時候很全麵，會給出一些白淩可能會用到的東西。
這裡麵菲哥就特地查了白織月新房子的房產證給白淩，而房子的房產證名字有兩個，分別是白織月和白淩。
在看到這一段的時候，白淩的視線早已經模糊了。
淚水在白淩的臉上滑落，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可卻找不到可以宣泄情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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