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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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M機的屏幕幽藍，照著白淩半張臉。
插卡，輸密碼，選擇取款。
機器內部響起一陣“哢哢”的點鈔聲，緊接著出鈔口“嘩”地吐出一疊嶄新的粉紅色鈔票。
取到錢後，白淩從內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圓形印泥盒。
印泥是紅色的，是他回這邊之前準備的，原本是為了處理別的事情，沒想到在這先派上了用場。
他打開盒子，將拇指用力按在印泥上，然後拿起那疊鈔票點了起來。
白淩把點完印泥的兩萬塊現金對折了下，塞進外套內側口袋，但刻意沒有塞好，反而故意讓大半截鈔票露在外麵。
那是一個刁鑽的角度。
隻有當人坐在他右側後方時，才能透過敞開的衣襟，清楚地看到那疊鼓鼓囊囊的現金。
而那個位置，正好是宋佳和趙夢坐的地方。
對麵和旁邊的男生，還有卡座另一側的女生們，視線剛好被沙發靠背和他的身體擋住，根本注意不到。
做完這一切，白淩擦掉指尖殘餘的紅色，對著ATM機的黑色屏幕整理了一下衣領和頭發。
他看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推開了酒吧的門。
回到卡座時，場內的氣氛比剛才更加嘈雜。
白淩心裡有了盤算，這次坐下後自然就開始搞事了。
他拿起啤酒瓶晃了晃，然後對著那兩個一直帶節奏的男生道：
“我說，哥們你們一直就喝這種酒嗎？
難得今晚人這麼多，不整點好酒助助興？”
他聲音不高，但恰好讓整個卡座的人都能聽見。
黃毛和銀鏈男原本就被他搶了風頭，心裡憋著氣，此刻被他這句話一激，幾乎想都沒想就接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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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啊你？”
黃毛先爆發了，表情橫的一批。
可白淩見他生氣也不害怕，隻是聳聳肩。
“我也隻是感慨一下而已，你看看這些。”
說著白淩拿啤酒瓶敲了敲酒杯。
“這些東西是人能喝的嗎？”
說到這白淩歎了口氣。
“說實話，我是覺得委屈了這些妹子。
你們要是不行，我可以在旁邊重新開一桌請妹子們嘗嘗這裡的招牌，總不能一整個晚上都整這麼些玩意兒吧？”
這話差點把黃毛整得掀桌子。
但白淩的話卻讓幾個女生動了心思，她們見黃毛想發飆，頓時按住了他。
七嘴八舌的開始安慰。
這時候戴項鏈的男生開口了，他嘴裡叼著煙，臉色也不好看，可還是強行讓自己保持平靜。
“誰說我們隻點這些的？
隻是還沒到時候，不想那麼快上而已。”
說著銀鏈男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臉上掛著一副“老子不差錢”的表情。
白淩笑了笑，把酒水單遞了過去，什麼話也沒說。
把“主導權”交到兩個男生手裡，自己則不動聲色地靠在沙發上，繼續喝他那瓶喝了一晚上都沒見底的啤酒。
這時候那些女生也看向了兩男的。
兩個男生被架到這份上，哪裡還肯在女生麵前認慫。
他們連酒水單都沒仔細看，專挑瓶子好看的、價格欄長得嚇人的點，又加了兩份最貴的果盤和拚盤，嘴裡還嚷嚷著“出來玩就要儘興”。
服務員確認了訂單，沒多久，酒水和小食一樣接一樣地往桌上端。
冰桶裡插著高矮不一的瓶子，玻璃杯擺了一排，調酒師現場調了兩杯花式雞尾酒，藍紅分層，在燈光下漂亮得像工藝品。
桌上的氣氛被推向高潮。
眾人碰杯、嬉笑、拍照。
白淩這時候則像是隱身了一樣，不管那兩男的用什麼話嘲諷他，他都不為所動，始終隻慢慢地喝他那瓶普通的啤酒，一口一口，淺嘗輒止，頻率低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約莫一瓶多下肚，他就開始“上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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