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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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林知予正坐在公交車最後排靠窗的位置上。
舅舅的酒店離她的學校有點遠，所以今天她起的早了些。
在給舅舅留下早餐後，她就出門了。
感受著公交車的晃動，林知予又看了眼自己剩下的錢。
昨天請舅舅吃麵花了二十，坐出租車花了五十多，現在她的存糧已經嚴重告急了。
最近在學校的午飯都隻能吃一塊錢的米飯然後多打點兒湯。
少女是這樣盤算的。
把錢重新收好，林知予抬頭看了眼車廂裡的人，然後又低了下去。
她總感覺今天注意到她的視線好像格外多。
對此林知予隻能歸咎於這是錯覺。
公交車到站時，車門“嗤”地一聲打開，早晨的風裹著街邊早餐鋪的油煙味灌進來。
林知予背著書包下了車，校服裙擺被風掀起一個小角，又落回去。
學校大門就在馬路對麵。
她習慣性低著頭，沿著斑馬線走過去。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周圍的目光開始時不時落在她的身上。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並沒有隨著她下車而有變化，反而越發嚴重了起來。
一開始她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可等她走進校門，穿過那條通往教學樓的林蔭道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幾個並排走的女生看見她，腳步齊齊頓了一下，其中一個扯了扯旁邊人的袖子，兩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林知予聽不見內容。
她隻看見那兩人說著說著，朝她這邊瞟了一眼，目光躲閃又好奇。
然後又有幾個男生從她身邊經過。
其中一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掛著一種讓她極不舒服的笑。
“就是她？”
“好像是，和視頻裡的人挺像的。”
“嘖嘖，看不出來啊。”
那些聲音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嗡地往她耳朵裡鑽。
林知予抓緊了書包帶，腳步加快了幾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這種感覺讓她想到了初中時那些欺負她的女生們傳她壞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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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快步走進教學樓時，迎麵撞上教導主任。
那個平時板著臉的中年男人，今天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欲言又止的複雜。
林知予規規矩矩地喊了聲“老師好”，對方隻是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等到她走到教室門口時，那種不安終於變成了具象化的東西。
她的課桌不見了。
林知予站在教室前門，目光落在自己靠窗第二排的座位上。
那裡空了一塊，在整齊的教室內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視線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在角落的垃圾桶旁邊找到了它。
那張課桌斜倒在地上，桌肚朝外，裡麵塞滿了用過的紙巾、零食包裝袋、揉成團的草稿紙。
桌麵上堆著幾塊水果皮，褐色的黏液從桌角往下淌。
最刺眼的是正中央那一口濃痰，黏稠稠地攤在桌麵上，在從窗戶透進來的晨光裡泛著一層惡心的光澤。
此刻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有人低著頭假裝在看書，有人趴在桌上裝睡，但更多的目光，從她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起，就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那些目光裡沒有多少同情。
更多的是看好戲，是幸災樂禍。
帖子上的事情在宋佳的有意營造下，已經在高中群裡傳了個遍。
隻是林知予沒有手機，也沒有加那些群，所以不清楚這些。
林知予站在門口，腳底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
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讓讓。”
一個女生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
林知予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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