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 章 別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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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麻色頭發的女生還站在垃圾桶旁邊，腦袋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裡。
宋佳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她的臉上再也維持不住那層脆弱的平靜了。
警察說，所有參與過、協助過、縱容過欺淩行為的人，都要逐一核實，依法處理。
“所有”。
那她做的事情，又算什麼？
她讓校外混混去堵林知予，她想燙爛她的臉，她還想讓人毀了她的清白。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不可抑製，像篩糠一樣。
她忽然覺得呼吸困難，有點兒喘不上氣來。
就在這時，那個周姓警官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林知予身上。
“你是林知予？”
林知予還在白淩身後，臉上淚痕未乾，聽到警察喊她，身體明顯縮了一下。
白淩側過身，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按。
“別怕。”
林知予抬起頭，對上白淩溫和的目光，她吸了吸鼻子，朝警察點了點頭。
周姓警官也放輕了聲音：
“你不用緊張，我們就是來問幾個問題，能配合一下嗎？”
林知予又點頭。
“舅舅可以在場嗎？”
她忽然小聲問了一句。
周姓警官看了眼白淩，點頭道：
“可以，監護人在場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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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白淩身邊靠了靠，那隻抓著他衣角的手，終於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了。
白淩帶著林知予跟著兩名市局刑警走出教室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站了不少聞聲趕來的老師和學生。
有人趴在教室後窗邊往裡張望，有人抱著課本假裝路過，眼睛卻不住往高一三班那扇半掩的門裡瞟。
但他們看見白淩出來，尤其是看見那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時，又像被燙到了一樣紛紛縮回腦袋，三三兩兩退開。
教室門被輕輕帶上，林知予的手抓著白淩的衣角，跟著周警官一行人走到別處進行問話。
陳姓女調查員這時候拍了拍手，吸引了在場人員的注意力。
她站在講台旁，目光掃過教室裡一張張或惶恐、或僥幸、或故作鎮定的臉龐，聲音冷靜而嚴肅：
“各位同學，現在請大家保持安靜，不許交頭接耳，不許私下議論，更不許互相串供。
尤其是剛才對林知予同學有過言語侮辱、肢體推搡、故意損壞他人財物的同學，安分待著，後續警方會逐一核實情況。”
話音落下，教室裡瞬間落針可聞。
方才還圍著宋佳假意安慰的女生們紛紛低下頭，肩膀繃得筆直，沒人敢再發出一點聲響。
而最開始來的兩批警察正湊在一塊兒聊著天。
他們也不著急先處理自己的案子。
因為所有的證據都很明顯，接下來隻要等著把人帶回去走流程就行。
至於為什麼不現在就帶走宋佳，因為要賣市裡來的領導一個麵子，先讓他完成自己的工作，這就叫人情世故。
教導主任劉國棟正站在教室門口安排老師們約束自己班的學生別亂跑，尤其是那些不老實的學生，千萬別讓他們在這個時候偷偷拍視頻發上網。
等做完這些，他才有空打電話通知校長，校長現在正帶著幾位校領導匆匆往這邊趕來。
現在這些人隻想儘可能不把事情弄大，別讓學校鬨出負麵輿情，影響學校的聲譽和招生。
白淩幾人還沒回來，校長一行人反而快步走到走廊外。
一群領導看見教室裡的陣仗，臉上的表情都僵硬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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