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對不起，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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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又安靜了下來。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移過去一寸，地板上的光條紋路緩緩移動，照在桌角那杯已經溫下來的水上。
周警官深吸一口氣，在詢問了這些人的名字後，他終於合上了自己的本子。
緊接著周警官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裡把剛才聽到的所有信息過了一遍，然後他看了白淩一眼。
白淩對上他的目光，什麼也沒說，隻是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周警官讀懂了那個點頭的意思。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真正想要的，是讓那些欺負過林知予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不是“年輕人不懂事口頭教育一下”那種敷衍。
他想要的是實打實的懲戒，是讓那些施暴者真正感受到後果。
這一點，周警官完全理解。
換了是他自己的妹妹、女兒、外甥女被這樣對待，他隻會比白淩更不客氣。
他沒有開口承諾什麼，隻是在心裡把這個判斷記了下來。
有些事不需要說出口，在程序允許的範圍內，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至於現在，他覺得需要留點兒時間給他們舅甥兩人。
於是他站起身來，往外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下林知予和白淩兩個人。
林知予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椅子上，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紅。
她的肩膀在一點一點地抖，先是輕輕的，然後幅度越來越大。
白淩從旁邊的椅子上站起來，沒有說什麼，隻是走到她麵前蹲下身，仰著頭看她。
“知予。”
林知予抬起頭，對上白淩的目光。
他那雙眼睛裡沒有同情，隻是一種很沉很沉的認真和愧意。
“對不起，知予。
舅舅沒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在你身邊。
但你說的每一件事。”
白淩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舅舅都會幫你討回來的。”
林知予看著白淩，她的嘴唇顫了幾下，她想告訴舅舅，他不需要道歉的，他什麼都沒有做錯。
可看著白淩眼中的愧疚，她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少女隻是輕輕拉過白淩的手，然後把自己的臉放進了白淩的手心裡。
感覺到這隻大手的溫暖，林知予不由抓得更緊了一些。
她真的好想…好想就這樣，抓著這隻手一輩子都不放開。
白淩感覺到掌心貼上一片溫熱的濕潤，他沒有動，就保持著那個蹲在地上的姿勢，任由她抓著，任由她無聲地哭。
窗外有風吹進來，百葉窗的葉片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陽光又往前移了一寸，落在兩個人的影子上。
約莫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從裡麵打開了。
白淩牽著林知予走出來，少女臉上的淚痕已經擦乾，隻是眼底還浮著一層淡淡的紅。
她的另一隻手仍舊抓著白淩的衣角，整個人挨得極近，像一株剛從暴雨裡被撈起來的小苗，蔫蔫地靠在他身側。
白淩的步伐不快，配合著林知予的節奏，手掌寬大而溫熱，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源源不斷地渡著溫度過去。
周警官靠在走廊儘頭的窗邊抽煙，見兩人出來，抬手把煙頭按滅在窗台外沿，用指腹撚了撚，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可以了？”
他朝白淩問道。
白淩點了下頭。
周警官沒多話，從腋下抽出那份提前整理好的名單，轉身帶著兩人往高一三班走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白淩和林知予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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