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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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父閉了閉眼，像是在心裡算了一筆什麼賬，最終低聲說：
“錢不是問題。
隻要不讓佳佳留案底，該出多少出多少。
佳佳再怎麼不懂事，那也是我女兒，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毀在這件事上。
你去跟他談，價錢好商量。”
王律師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走廊。
他站在等候區掃了一圈，目光鎖定了坐在角落的白淩，然後邁步走了過去。
林知予還沒從詢問室出來。
白淩一個人坐在藍色塑料椅上，看著王律師朝自己走來，表情沒有變化。
王律師走到他麵前大約兩步的距離停下，臉上掛著一種職業性的笑容：
“白先生，方便聊幾句嗎？
我是宋佳家的代理律師，姓王。”
白淩看了他一眼：
“你說。”
王律師的笑容更深了一點，語氣客氣而誠懇：
“是這樣，關於我當事人的情況，我剛才已經和辦案民警初步溝通過了。
我看得出來，白先生對這件事很在意，也很關心您外甥女的感受，這我完全理解，換了我也會是一樣的反應。”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像是在觀察白淩的表情，然後繼續道：
“但我建議咱們雙方都冷靜一下，沒必要把事態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畢竟都是未成年人，衝動之下犯的錯，教育為主、懲罰為輔，這才是對孩子們最好的處理方式，您說是不是？”
白淩聽著，沒有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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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律師見狀，語氣又放軟了幾分：
“您看這樣行不行。
我這邊可以代表宋佳家屬向您和林同學正式道歉，並且願意對林同學的精神損失進行合理的經濟補償。
數額方麵好商量。
與此同時，您在酒吧的損失，我們也可以賠償五倍。
條件是，您這邊撤回對宋佳的刑事指控，咱們把這件事控製在民事和行政層麵解決。”
他說完，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等白淩的回答。
那種姿態拿捏得很到位，既不像是在求人，也不像是在施壓，更像是在給雙方都留一個體麵的台階。
白淩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王律師，你剛才說，‘衝動之下犯的錯’？”
王律師點頭：
“對，未成年人——”
他話還沒說完，白淩的聲音再次響起。
“巷口裡，叫了兩個成年人堵一個十六歲的女生，解皮帶、拍視頻，這叫‘衝動之下犯的錯’？”
白淩的語氣依然很平，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冷。
“丟她課桌，把她的東西扔進垃圾桶、踩她的筆記本，這叫‘衝動之下犯的錯’？
在帖子裡編造她和男人有不正當關係，讓全校人都來圍觀她、羞辱她，這也叫‘衝動之下犯的錯’？”
王律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白淩站起身來。
他比王律師高出半個頭，站起來之後那股壓迫感幾乎是瞬間就壓了過來：
“王律師，你乾這一行的，比我清楚什麼叫證據鏈。
監控在，帖子的截圖在，你當事人偷錢的全過程都在。
你現在跑來跟我說‘教育為主、懲罰為輔’。
那你告訴我，我外甥女被欺負的這幾年，算什麼？”
王律師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手不自覺把手裡的紙頁邊緣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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