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林知予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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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淩沒說話。
淑菲也沒追問。
她隻是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拆了包裝紙丟進嘴裡，含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
“心思太重可不是什麼好事。”
她的聲音很輕，被海風削去了平日裡那層慣常的懶散和調侃，顯得格外清晰。
白淩偏頭看了她一眼。
淑菲沒看他，目光落在遠處那條正在暗下來的海平線上。
她的側臉被最後一縷暮光映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皙，卷發散在肩頭，海風把她的發尾吹起來又放下，像慢鏡頭裡的水波。
她站在木棧道欄杆旁的樣子，表情比白天在機場時少了幾分鋒利的攻擊性，多了一種安靜疏朗的美。
像一隻終於收了翅膀的鳥，站在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
白淩忽然笑了一聲。
淑菲挑眉看他。
“如果我沒記錯。
這句話，好像是我先對你說的吧？”
白淩道。
淑菲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那會兒兩人剛認識沒多久，她在宴會上喝多了，靠在露台欄杆上發呆，白淩從裡麵出來透氣，站在她旁邊，看了她一會兒，說了差不多同樣的話。
“所以呢？”
淑菲把糖換到另一邊腮幫子，聲音含含糊糊的。
白淩搖了搖頭，沒接話。
可嘴角那點弧度還在，方才眉宇間那層沉甸甸的東西，好像被誰輕輕掀開了一角，透進來一些風。
他往林知予那邊走，小姑娘還在蹲著，手裡的麵包已經喂完了，正對著那群還不肯走的海鳥小聲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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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予走了，天黑了。”
白淩站在她身後。
林知予仰頭看他，蹲久了腿有點麻，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
白淩伸手扶住她胳膊，等她站穩了才鬆開。
“好玩嗎？”
“嗯。”
林知予點了一下頭，嘴角彎了彎。
三人沿著棧道往回走，林知予還是跟在白淩半步之後，但這次她沒有抓他的衣角。
兩隻手垂在身側，走兩步就偷偷握一下小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攢什麼勇氣。
白淩注意到了，放慢了步子，讓自己的步幅和她一致。
淑菲走在最前麵，高跟鞋踩在木棧道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帶著一種節奏感。
沙灘另一頭，靠近棧道入口的地方，有一群年輕人在拍照。
四五個人，看著年紀不大，穿得花花綠綠的，舉著手機互相拍來拍去，笑聲爽朗，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張揚。
其中一個微胖的男生靠在欄杆上，百無聊賴地嚼著檳榔，目光懶散地掃過周圍。
他的視線從沙灘掃到棧道，從棧道掃到路燈下經過的人影。
然後他頓住了。
路燈正好亮起來，暖黃色的光落在木棧道上，把從遠處走來的三個人照得分明。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米白休閒裝的女人，卷發被海風吹得微亂，步子從容，氣質跟這處小景點格格不入，像從哪本雜誌上撕下來的內頁直接走進了現實。
她身後半步，是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身形頎長，五官在燈下輪廓分明，那種好看放在人堆裡一眼就能挑出來。
而男人身後，跟著一個穿白衛衣、牛仔褲的女生。
路燈的光打在她臉上。
男生嘴裡的檳榔停了。
他眯起眼睛，眉頭慢慢擰起來。
林知予？
他差點沒把檳榔咽下去。
那張臉他太熟了。
在他家那張窄小的行軍床上睡了幾年的人，他爸“大發慈悲”收留的堂妹。
每次吃飯都隻能等他們吃完才出來，低著頭扒剩飯的那個。
隻是，眼前這個林知予他有點兒不太敢認。
因為她今天穿了一件新的白色衛衣。
牌子他不認識，但麵料版型一看就不便宜。
頭發也剪過了，劉海修得乾乾淨淨，紮了個低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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